崔渊忽然想到今日与王玫说起的那个太心腹：“有一个太边的心腹突厥铁卫，或可一用。咱们都去查一查，将这人的把柄攥在手里，到时候或许都能用得上。”收受齐王祐的贿赂，也不枉牵连齐王谋逆之事中了。本不须他们手，魏王一派便必定恨不得将太的心腹都大理寺狱中，全除。

回到长安之后，车队便徐徐散开了。晋王一行人直奔皇城，崔渊一家三则先回了胜业坊。王玫仍睡得迷迷糊糊，崔渊便让人用檐将她抬回睛堂，又抱她去床榻上休息；崔简代替父母去内堂给郑夫人、真定长公主问安；崔渊则转又去了外院寻父兄们说齐王谋逆之事。

崔渊不忍心告诉他，这邪的一年才刚到三月呢，离太谋逆、魏王夺嫡大概也不远了。

适，我只唯你们是问。”

崔敦叹了一声：“这癸卯年可真是邪得很。魏王遇刺之事刚结束，齐王便又生了事。”

“是。”丹娘与青娘齐声应。

崔简骑随在车边，闻言：“母亲若是生了病，应该请医者来看看。或者去青光观也好，姑曾祖母最近都在观中住着呢。”

为监察御史，这之后自然便该是崔渲的事了。崔渲尚是一回与崔家兄弟朋友几个聚在一起说这些事，听到此，颔首：“若是证据确凿，我自会上折弹劾。不过，栽赃陷害之事，恕我无能为力。”

“如此说来，前一阵传的齐王祐与长史权万纪不和的言是真？”崔泓只是个正字，平日很难接到一些隐秘消息，但因在弘文馆，也常能听到许多似是而非的言。

这一晚，长安城中又是一夜难安。辗转反侧者或忧心忡忡或激动难耐，一些人从中窥着了血遍地，一些人自其间发现了巧妙无比的机会，另一些人却只瞧见近在咫尺的无上权势。

“光是招募壮士、训练死士，便足以证明他的不法之心了。”崔渊接“权万纪辅佐吴王恪很是得了些好名声，但为人却最是固执古板。吴王恪情温和，自然容得下他，但若换了齐王祐却未必了。”

“齐王？谋逆？”崔敦猛地立了起来“只等着齐州传来消息恐怕已经迟了。二郎，借用公主府的曲以去真定的名义探一探。”真定所在的恒州与齐州相隔不远，稍微绕一绕便能去齐州打探。公主府的曲素来，一来一回不过十余日便可得到确切的消息，到时候御前奏对也不会失了时机。

“我们的品，你还信不过么？”崔渊微微一笑“君善用谋。”所谓谋，便是堂堂正正地弹劾，得对方不得不应对。然而，他自认并非君，偶尔也可利用一番私之事。只是，到底心中仍有骄傲，构陷却是不屑于的。

“我立刻吩咐下去。”崔敛“阿兄赶换上公服，说不得圣人立刻便要召见了。”

贞观十七年三月，齐王祐杀长史权万纪，在齐州征发兵士谋反。圣人初时不信，又有妃、弘智屡屡求情，便只吩咐亲近侍卫前去齐州查探。然而，未等侍卫回返，齐州附近的青州、魏州、冀州便都接二连三派人八百里急报。齐王祐谋反之事确切无疑，圣人大为震怒以致昏厥。醒来之后，他立即废妃为庶人，将御史中丞弘智一家狱，派英国公李勣率兵平叛。

崔澹与王方翼对视一，：“不止是真，齐王祐还想设局诛杀权万纪，不料反被权万纪得知，一状告到了圣人面前。”王方翼接：“大约此事败让他心生了恐惧，这才想着谋逆罢。”

“齐王祐前几年在外生了不少事，这些年很少听闻他的消息，原以为已经收敛了许多，不料却是‘一鸣惊人’。”作为曾经的纨绔弟，崔滔自然对这些皇的情癖好十分了解“在长安时，他大约是收敛了几分，去了齐州之后，便原形毕，传了好些不法之事。圣人一连去了几封信斥责，二月上旬他还让长史权万纪朝附表谢罪。怎么看，他谋逆都不像是筹备已久。”

果然，尚未说几句话，中便匆匆遣了使者，奉圣人谕，将崔敦、崔敛都唤了去。崔渊见天已经不早，便将崔澄、崔澹与崔滔一并带去了崔泓家中。虽说齐王谋逆之事尚未传来，但他们行动间也十分小心。不仅中途换了装束与匹，聚齐之后又选了个四面透风、视线通透的亭饮酒。

“不论如何，齐王祐谋逆都成不了气候。只是，京中大概会牵连不少人。”崔澄“不知除了妃与弘智一家之外，还会有什么人支持齐王祐。圣人盛怒之下，恐怕也不会留什么情面。”

崔渊颔首：“这个药方也用了几个月，或许是时候换一换了。”九娘分明于养生之，如今却因这些经济庶务而费心，也须得让长辈来醒她。纵然有沟壑，有许多事想成，骨也是最要的。好不容易养得好了些，可不能又亏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