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甚好。”郑学士长长松了气，他也觉得有些拿不准，这书，怕还得再看看才是，他忍不住：“若是当真了天榜，真不知天人阁外，会是什么光景。”

姚文治随即目光落在远的方吾才上：“顺国公还真是很受迎啊。”

许多人留了心，今夜，倒要看看能否寻什么破绽之，若如此，将其降格为地榜或是人榜，或许可以少一些争议。

章学士认真起来，目光环视着众人一，才一字一句的顿：“此书，可为经典。”

因此他们要慎重，现在还不能下决定。

反而陈凯之对此无所谓，他知这等事，是求不来的，若是人家认为自己的观乃是谬论，那便是谬论好了，自己知行合一便是，何必求。

…

陈凯之看了，不禁心里苦笑，一群瞎啊，别看你们今儿笑的，明儿说不准就被师叔卖了，教你们哭无泪。

方师叔在哪里，总是会成为万众的焦，显然许多人已经得知了一些消息，便是太皇太后似乎对于这位顺国公堪称是信任有加，另一方面，方吾才本就妙语如珠，形象也是颇好，自然得到不少人的追捧。

一时一众人又是沉默起来。

于是他骑，心里对陈无极，倒是急盼着见一见，到了正定门，这一次再见到在此等候的百官，陈凯之已发现了许多的新面孔，便连吾才师叔竟也来了，他是顺国公，也有朝的资格。

如今他已非天人阁首辅大学士，自然有些拿不准。

几个内阁大学士，自持份，却没有去凑闹，他们反而显得很清冷，陈凯之行过去，朝他们行了礼，姚文治朝他一笑：“殿下近来好清闲。”

言语之中，带着几分不太是滋味的吻。

众学士都收起了笑容，他们很清楚，一书虽为天人榜检验，可并不只是品鉴这样简单，因为一旦放榜去，必定是天下人争相目睹，倘若这书华而不实，这就是砸了天人阁的招牌，是要被人戳着鼻痛骂的。

荀雅和琴儿以及恩师都因为叛，事先送去了济北，恩师只得去济北一趟，送别了恩师，陈凯之和晏先生等人只在山中下棋垂钓，倒是杨彪，心里有些忐忑，其实他对陈凯之的观和诠释十分认同，而他整理文稿和陈凯之的语lu也极为细心，足足费了几年的时间，他自认陈十三篇堪称是无懈可击，却不知能否得到天人阁的共鸣。

于是有时独自叹息，显得郁郁不乐。

换谁都可以理解，这位方先生，实在是太众了，以至于掩去了许多人的光芒。

众人莞尔，这几乎是可以想象的，天人阁五百年，也不过是一篇文章天榜，而今又有了一篇待选的天榜之作，这是何其令天下震动的事。

这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陈凯之却没有在北镇抚司里办公，却在飞鱼峰里休息了几日，而今成为了亲王，许多事，就不必亲力亲为了，反而乐的清闲自在，婚期已是临近了，师叔那儿促着自己娶妻，陈凯之自然晓得，这是要让陈凯之完成承诺的意思，因此陈凯之却已请自己的恩师，先去给荀家送了六礼，无论如何，先娶了雅儿再说。

何况许久不曾见无极，却不知他和杨碧相的如何。

月末廷议的日却是到了。

陈凯之沐浴一番，换了朝服，整个人焕然一新，为亲王，若是在京，是需朝参加廷议的，廷议十日一期，倒也不至于费心费神。

“哪里。”陈凯之笑了笑：“只是近来闲来无事罢了。”

众人方才回过神，这时才俱都知，而今腹中空空，于是都笑，章学士：“是啊，先吧，此书…”他将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老夫今夜，怕还要再看看，诸公，事关重大，都不可等闲啊。”

“老夫，倒是饿了，书中虽有颜如玉，且有黄金屋，奈何没有五谷杂粮，填不饱肚啊。”有人笑打断众人的沉默。

诸学士正待想要各抒己见，章学士又：“只是大陈五百年来，唯有一人，曾天榜，事涉天榜，兹事大，还需好生再细想为宜，不妨如此，明日午时，吾等齐聚于此，再作决定。”

便见方吾才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方吾才说一句话，众人便一起跟着笑起来，竟都以方吾才能和自己攀谈为荣。

这是他的内心话：“既如此，吾提请此书天榜，诸公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