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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如此做法,却可以令入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每天令人与你那二嫂连络,便可将江上动静全都晾然,又有谁会想到一个贫穷渔户家的媳妇,竟是江上盗帮中的眼线…唉,她虽然牺牲一些,也算是值得的了。”
哪知牛铁兰脸却更红了,嗫嚅了半晌,方自轻轻道:“二哥与二嫂成婚后,二哥一直是睡在地上的。”宝儿睁大了眼睛,道:“真的?”
牛铁雄嘻嘻笑道:“我成亲前,娘就悄悄告诉过我,男人要在上面,女人在下面,所以洞房那天,我就要她睡在地上,我睡床上,哪知她却偏偏要睡床,要我睡地下,我又打不过她,只好听她的了。”
这句话说将出来,宝儿还未觉得怎样,李英虹与周方却已忍不住破颜而笑,牛铁娃笑的声音更大。宝儿道:“你笑什么?”
牛铁娃瞪着眼睛,呆了半晌,痴痴笑道:“我也不知道…”
天已大亮,江上烟波浩翰,方舟行于风中,江风振衣而来,众人精神,都不禁为之一振。
宝几想到那一场杀伐恶斗,当真有如做了阵噩梦一般,再想到已落入魔掌中的小公主,又不觉为之潸然泪下。
世事竟是这般凑巧,他遇着牛铁兰时,又怎会想到这偶然的相遇,竟会引出了这样多事故,不但自己几番濒临生死边缘,也使许多人的命运为之改变…思前想后,宝儿小小的心田里,不觉更是充满了悲痛。
只听周方喃喃道:“萧某人还未死,江行只怕还是四险,此刻若有人在前面拦劫,咱们可是死定了。”
宝儿栗然付道:“可不是么?”他忽然发觉,这武林骗徒说的话,听来虽不入耳,但每句话其中都大有深意,每到生死存亡关键之际,他便会说出一句话来,有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在那水塘中若不是这骗徒—句话提醒,他们势必将亡命冒火冲出,那只怕真没有一个人能冲得出来的、但见李英虹沉吟中晌,突然拔出了牛铁雄背插的一柄钢刀,走到船头,盘膝坐下,撕下刀柄红绸,擦拭着刀身,直将一柄长刀擦得精光雪亮,在日光之下,更是耀眼生花,令,人见之胆寒、江上大大小小船只,瞧见这耀眼刀光,船头铁汉,果然都远远绕开,也不知其中有无萧配秋之手下。
但一路毕竟无事,直走了约摸一个时辰,江面渐窄,李英虹回首道:“他两人伤势极需医治,不知可否先设法靠岸?”
中铣兰目光一转,道:“前面便有个渡头。”她果然不愧江上儿女,一句话功夫,便已将船头打偏。
宝几见她双手虽不停的操作,眉宇间却是忧郁重重,心念一转,便已知道她正在为她双亲安危担心。
只因萧配秋此番落得如此狼狈,确有一中是坏在铁娃、铁雄兄弟手上,脱困之后,自然难免迁怒到他的爹娘。
一念至此,宝儿也不觉多了份心事,深知就凭他们这几个人之力,委实无法将萧配秋击退,何况李英虹又必须走了。
唯有铁娃、铁雄兄弟两人,都是了无心事,两人同心协力,将方舟驶近岸边,铁娃口中还大声笑道:“这渡头恰好离我们家不远,我也正好该去瞧瞧大爹大妈了。嗨!二混子,卖点劲呀,快回去瞧瞧,你老婆不知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