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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速儿犯边后,屡求通贡,不得。十五年归先所掠将卒及忠顺王家属,复求贡。廷议许之,而王迄不还。巡
御史潘仿力言贡不当许,不听。明年,世宗嗣位,杨廷和以写亦虎仙稔中国情实,归必为边患,于遗诏中数其罪,并其
婿伏诛,而用陈九畴为甘肃巡抚。
十二年正月,羽书闻,廷议复命彭泽总制军务,偕中官张永、都督郤永率师西征。贼还至瓜州,副总兵郑廉合奄克孛剌兵击败之,斩七十九级。贼乃遁去,又与瓦剌相攻,力不敌,移书求款,泽等乃罢行。
初,拜牙即嗣职,满速儿与通和,且遣使求真帖木儿,边臣言与之便。枢臣谓土鲁番稔恶久,今见我扶植哈密,声势渐张,乃卑词求贡,以还弟为名。我留其弟,正合古人质其亲
之意,不可遽遣。帝从之。六年始命写亦虎仙偕都督满哈剌三送之西还,至哈密,奄克孛剌
止之,二人不可。护至土鲁番,遂以国情输满速儿,且诱拜牙即叛。拜牙即素昏愚,
又
暴,心怵属
害已,而满速儿又甘言诱之,即
偕奄克孛剌同往,不从,奔肃州。八年秋,拜牙即弃城叛
土鲁番。满速儿遣火者他只丁据哈密,又遣火者
黑木赴甘肃言拜牙即不能守国,满速儿遣将代守,乞犒赐。
时哈密无王,奄克孛剌为之长。十年遣其党写亦虎仙等来贡,给币帛五千酬其直,使臣犹久留,大肆咆{休灬}。礼官徐琼等极论其罪,乃驱之去。时诸番以朝廷闭关绝贡不得
,咸怨阿黑麻,阿黑麻悔,送还陕
及哈密之众,乞通贡如故。廷议谓无番文不可骤许,必令
文乃从其请。陕
前议废,今使暂居甘州,俟众
目俱归心,然后修复哈密城堑,令复旧业。帝悉从之。冬,起王越总制三边军务兼经理哈密。十一年秋,越言哈密不可弃,陕
亦不可废,宜仍其旧封,令先还哈密,量给修城、筑室之费,犒赐三
番人及赤斤、罕东、小列秃、乜克力诸
,以奖前劳,且责后效。帝亦报可。自是哈密复安,土鲁番亦修贡惟谨。
正德三年,写亦虎仙
贡,不与通事偕行,自携边臣文牒投
。大通事王永怒,疏请究治,写酋亦奏永需求。永供奉豹房,恃
恣横。诏勿究治,两戒谕之。写酋自是益轻朝廷,潜怀异志。
文升锐意谋兴复,用许
巡抚甘肃以图之。
偕大将刘宁等潜师夜袭,牙兰逸去,斩其遗卒,抚降余众而还。自明初以来,官军无涉其地者,诸番始知畏,阿黑麻亦
还陕
。然哈密屡破,遗民
居者旦暮虞寇。阿黑麻果复来攻,固守不下,讫散去。诸人自以穷窘难守,尽焚室庐,走肃州求济。边臣以闻,诏赐
、谷
,并发
寓三
番人及哈密之寄居赤斤者,尽赴苦峪及瓜、沙州,俾自耕牧,以图兴复。
初,写亦虎仙与满速儿
相结,故首倡逆谋。已而有隙,满速儿
杀之,大惧,求他只丁为解,许赂币千五百匹,期至肃州畀之,且啖之
寇,曰肃州可得也。满速儿喜,令与其婿
黑木俱
贡,以觇虚实,且徵其赂。边臣以同来火者撒者儿,乃火者他只丁弟,惧为变,并其党虎都写亦羁之甘州,而督写亦虎仙
关,惧不肯去。他只丁闻其弟被拘,怒,复又夺哈密城,请满速儿移居之,分兵胁据沙州,拥众
寇,至兔儿壩,游击芮宁与参将蒋存礼,都指挥黄荣、王琮各率兵往御。宁先抵娑
壩,遇贼。贼悉众围宁,而分兵缀诸将,宁所
七百人皆战没。贼薄肃州城,索所许币。副使陈九畴固守,且先绝其内应,贼知事
,虑援兵至,大掠而去。
奄克孛剌者,罕慎弟也,与陕
不相能。当事患之,令陕
娶罕慎女,与之结好。陕
嗜酒掊克,失众心,
下阿孛剌等咸怨。十七年
,
构阿黑麻迎其幼
真帖木儿主哈密。陕
惧,挈家走苦峪。奄克孛剌与写亦虎仙在肃州,边臣以二人为番众所服,令还辅陕
,与百
董杰偕行。杰有胆略。既抵哈密,阿孛剌与其党五人约夜以兵来劫。杰知之,与奄克孛剌等谋,召阿孛剌等计事,立斩之,其下遂不敢叛。乃令陕
还哈密,真帖木儿还土鲁番。真帖木儿年十三,其母即罕慎女也,闻父已死,兄满速儿嗣为速檀与诸弟相仇杀,惧不敢归,愿倚奄克孛剌,曰:“吾外祖也。”边臣虑与陕
隙,居之甘州。十八年冬,陕
卒,其
拜牙即自称速檀,命封为忠顺王。
时满速儿比岁来贡,朝廷待之若故,亦不复问忠顺王事。嘉靖三年秋,拥二万骑围肃州,分兵犯甘州。九畴及总兵官姜奭等力战败之,斩他只丁,贼乃却去。事闻,命兵
尚书金献民西讨,抵兰州,贼已久退,乃引还。九畴因力言贼不可抚,乞闭关绝贡,专固边防,可之。明年秋,贼复犯肃州,分兵围参将云冒,而以大众抵南山。九畴时已解职,他将援兵至,贼始遁。
已而诸番索陕
犒赐不得,皆怨。阿木郎又引乜克力人掠土鲁番
,阿黑麻怒,六年
潜兵夜袭哈密,杀其人百余,逃及降者各半。陕
与阿木郎据大土剌以守。大土剌,华言大土台也。围三日不下。阿木郎急调乜克力、瓦剌二
兵来援,俱败去。乃执陕
,擒阿木郎支解之。牙兰复据守,并移书边臣诉阿木郎罪。时土鲁番先后贡使皆未还。边臣以其书不逊,且僣称可汗,乞命将遣兵先剿除牙兰,然后直抵土鲁番,馘阿黑麻之首,取还陕
。否则降敕严责,令还陕
,乃宥其罪。廷议从后策,令守臣拘贡使,纵数人还,赍敕晓示祸福。帝如其请,命廷推大臣赴甘肃经略。
初,哈密变闻,丘浚谓
文升曰:“西陲事重,须公一行。”文升曰:“国家有事,臣
义不辞难。然番人嗜利,不善骑
,自古未有西域能为中国患者,徐当靖之。”浚复以为言,文升请行。廷臣佥言北寇
,本兵未可远
,乃推兵
右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二人。帝赐敕指授二人,而二人皆庸才,但遣土鲁番人归谕其主,令献还侵地,驻甘州待之。明年,阿黑麻遣使叩关求贡,诡言愿还陕
及哈密,乞朝廷亦还其使者。海等以闻,请再降敕宣谕。廷议言,先已降敕,今若再降,有伤国
,宜令海等自遣人往谕。不从命,则仍留前使,且尽驱新使
关,永不许贡,仍与守臣檄罕东、赤斤诸
兵,直捣哈密,袭斩牙兰。如无机可乘,则封嘉峪关,毋纳其使。陕
虽封王,其还与否,于中国无损益,宜别择贤者代之。帝以陕
既与中国无损益,则哈密城池已破,如献还,当若何
之。廷臣复言陕
乃安定王千奔之侄,忠顺王之孙,向之封王,
令镇抚一方尔。今被虏,孱弱可知,即使复还,势难复立。宜革其王爵,居之甘州,犒赉安定王,谕以不复立之故。令都督奄克孛剌总理哈密事,与回回都督写亦虎仙,哈剌灰都督拜迭力迷失等分领三
番人以辅之。且修浚苦峪城堑,凡番人散
甘、凉者,令悉还其地,给以

粮。若陕
未还,不必索取,我不急陕
,彼将自还也。帝悉如其言,敕谕海等。海等见敕书将弃陕
,甚喜,即逐其贡使,闭嘉峪关,缮修苦峪城,令
寓番人归其地,拜疏还朝。八年正月至京,言官
章劾其经略无功,并下吏贬秩,而哈密终不还。
有回回、畏兀儿、哈剌灰三
,北山又有小列秃、乜克力相侵
,非得蒙古后裔镇之不可。今安定王族人陕
,乃故忠义王脱脱近属从孙,可主哈密。”天
以为然,而诸番亦共奏陕
当立。五年
立陕
为忠顺王,赐印诰、冠服及守城戎
,擢阿木郎都督佥事,与都督同知奄克孛剌共辅之。
先是,写亦虎仙与
米儿
黑木、婿火者
黑木及其党失拜烟答俱以内应系狱,失拜烟答被捶死。及事平,械写亦虎仙赴京,下刑
狱,其
仍系甘州。失拜烟答
米儿
黑麻者,写亦虎仙侄婿他,以
贡在京,探知王琼
倾彭泽,突
长安门讼父冤,下锦衣狱。会兵
、法司请行甘肃讯报,琼
因此兴大狱,奏遣科
二人往勘。明年,勘至,于泽无所坐。琼怒,劾泽欺罔辱国,斥为民。坐昆、九畴激变,逮下吏,并获重谴。明年,写亦虎仙亦减死,遂夤缘钱宁,与其婿得侍帝左右。帝悦之,赐国姓,授锦衣指挥,扈驾南征。
九年四月,事闻,命都御史彭泽往经略。泽未至,贼遣兵分掠苦峪、沙州,声言予我金币万,即归城印。泽抵甘州,谓番人嗜利,可因而款也。遣通事
骥谕令还侵地及王,当予重赏。满速儿伪许之,泽即畀币帛二千及白金酒
一
。十一年五月,拜疏言:“臣遣通事往宣国威,要以重赏,其酋悔过效顺,即以金印及哈密城付之。满哈剌三、写亦虎仙二人召还他只丁,并还所夺赤斤卫印。惟忠顺王在他所,未还。请录效劳人役功,赐臣骸骨归田里。”帝即令还朝。忠顺王迄不返,他只丁亦不肯退,复要重赏,始以城来归。
明年五月,甘肃巡抚李昆上言:“得满速儿牒,谓拜牙即不可复位,即还故土,已失人心,乞别立安定王千奔后裔。此言良然。如必
其复国,乞敕满速儿兄弟送还,仍厚赐缯帛,冀其效顺。”廷议:“经略西陲已逾三载,而忠顺迄无还期,宜兴师绝贡,不可遂其要求,损我威重。但城印归,国
在,宜敕责满速儿背负国恩,求取无厌。仍量赐其兄弟,令其速归忠顺。不从,则闭关绝贡,严兵为备。”从之。
当是时,番屡犯边城,当局者无能振国威,为边疆复仇雪耻,而一二新
用事者反借以修怨。由是,封疆之狱起。百
王
奇者,素憾杨廷和、彭泽,六年
,上言:“今哈密失国,番贼内侵,由泽赂番求和,廷和论杀写亦虎仙所致。诛此两人,庶哈密可复,边境无虞。”桂萼、张璁辈
藉此兴大狱,斥廷和、泽为民,尽置其
弟亲党于理,有自杀者。复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