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昱霖从衣袋里取一块手帕，给孙师傅净脸上的血污：“认识，这是孙师傅，我们家的衣服都是他的。”

渡边一郎拿一枚钮扣：“这枚钮扣跟我上的这件军服上的钮扣很像，但还是有区别的，是我在办公室里找到的，而有这纹饰的钮扣只有为数不多的裁铺里有，现在孙师傅已经代了，是你让玉蓉找的他，让他一件日军军服。”

“玉蓉，你在家照顾好老爷，太太还有少，小少爷。我没事的，渡边大佐一定有什么事要问我，我去跟他说清楚就是了。”

“如琴。”陆轶翔连忙去搀扶太太。

“是陆家少爷，陆昱霖。”孙师傅有气无力地从嘴里吐“陆昱霖”这三个字，随即垂下了。

“窃取情报？渡边一郎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我一个报社的主编，一个文弱书生，来你们戒备森严的特务机关窃取情报？这个故事太天方夜谭了吧？”

“怎么啦？给我们家衣服犯法吗？为什么要把老人打成这样？”陆昱霖了拳。

“军服？孙师傅军服？他接了你们日本军服厂的活了？”陆昱霖一脸懵懂。

“好，我喜你的坦率。”渡边一郎没想到陆昱霖会这么快。

“带走。”

陆昱霖被带到刑讯室里。

“说无凭，就凭孙师傅的供词，而且是在严刑供下取得的供词，有多少可信度呢？你手上的这个证，怎么能说明就是我的呢？孙师傅不止给我们一家衣服，这钮扣也不是只能用在军服上的，你凭什么一咬定这枚扣跟我有关？你亲看见我穿着那件掉扣的军服了吗？”

“这本就是两码事，玉蓉是玉蓉，你是你。你让孙师傅给你了军服，来我这儿窃取情报。”渡边没想到陆昱霖会把他和玉蓉之间的事与窃取情报一事混为一谈，而且把自己描述成了一个为一己之私而不惜栽赃陷害的龌蹉小人。

“少爷。”玉蓉跑来拉住昱霖。

“他这次的可不是一般的衣服，是军服，日本军官的军服。”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昱霖掉嘴角的鲜血：“恼羞成怒了，是吧。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君，有ChéngRén之，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小人，因为得不到，所以由生恨，不惜一切要置我们陆家于死地。”

“淑娴，别担心，照顾好鸣儿。”昱霖拍了拍淑娴的手，往外走去。

“给我的？”陆昱霖哈哈大笑起来：“我要军服什么？孙师傅，你是不是屈打成招啊？渡边大佐，你就凭严刑拷打来的证词就来冤枉我？”

“哈哈，渡边一郎先生，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要是照你这么说，玉蓉也是同谋了？那你还想娶她？你声声说你玉蓉，没想到你尽是一个如此心狭隘的小人。你的这行为，我真的很鄙视，因为你得不到玉蓉，所以就要置玉蓉于死地，诬陷她是抗日分，你这样，只能说明你很卑鄙无耻。”

“哦，原来是这样，孙师傅私下里给人军服。他给谁军服？”陆昱霖表现好奇的神态。

“你不要胡扯，我们皇军的军服会给你们支那人去吗？我是说他私下里军服。”

“八格。”渡边一郎狠狠地了昱霖一个耳光。

渡边一郎把陆昱霖扔在刑讯室里，自己走了去。

“不，昱霖，你别去。”淑娴一把拉住昱霖。

“那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又作何解释呢？”

“我会让你心服服的。”

“陆先生，你不必咄咄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从那次百日宴上玉蓉把我的军服脏，后来让我去洗澡换衣，到玉蓉给我送军服，给我煲汤送汤，你们策划了一场周密的盗取情报的行动。”

渡边一郎被陆昱霖驳的哑无言，确实，仅凭一颗钮扣，就认定陆昱霖就是来窃取情报的间谍，实在是牵。但渡边一郎的直觉告诉他，陆昱霖跟窃取情报一事脱不了系。

渡边一郎指着孙师傅问陆昱霖：“你认识他吗？”

“恐怕不是无冤无仇吧，你想娶我们家玉蓉，我让你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你们八字不合，你娶不成玉蓉了，所以你恼羞成怒，迁怒于我，想拿我撒气。”陆昱霖以攻为守，把渡边对自己的怀疑解释为公报私仇。

“陆昱霖，我跟你之间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让一个裁来冤枉你？”

“请不要侮辱我对玉蓉的情，我对她是真心的，我希望她能幸福。”

“妈，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日本兵把陆太太推到一边，陆太太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问得好。”渡边一郎转用鞭支起孙师傅的下：“孙师傅，你说，你给谁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