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小有约吗？”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悦耳，却是听得罗馨苹背脊泛凉。

“赌什么？”

手机铃声响了，他看了号码，上耳机，接起。彼端传来语呢喃“今晚过来吗？我想你。”

“啧，这么玩人的！”

“质殊找我。”

呵，这公居然也会打禅语说佛事？慕君堂扬了扬眉“你想说什么？”

“生活是自己的，得要喜才过得下去。我最讨厌女人总是拿—因为你喜什么、因为你会不兴什么，所以我要忍住什么、不可以如何当借，就我看来，那只是变相勒索。一个人如果连讨厌什么都要这样委曲求全，真的很辛苦！妳不可能忍一辈。”

盛昕皓抿着，眉蹙。

这十年多来，除了他在国的那几年，有多少失意不痛快的事，他们都是彼此相伴走过来的。

“不方便。”

“我和别人约了。”

现在都十一多了，他要赴的不是家宴，那就只剩另一可能。

“她是我的好友，不是妳的，大可不必考虑太多。”

这三个字让人秀眉轻蹙。除了家宴以及和“某人”的约会外，只要她提他不会拒绝。昕皓通常不会拒绝她的相陪，毕竟她长袖善舞、说话得，任何应酬她都是个加分项。

罗馨苹这才听不寻常。“昕皓，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

时间上，她比他之前往的女人都要长了些，她自信对他而言，她是不同的。

“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娘儿们。”慕君堂揶揄他。

郭长生翻了个白，恨恨的说：“打个赌！”

“这家伙迟早栽在张质殊手上。”他以过来人的经验说。“越是舍不得破坏的东西就越小心翼翼，太过专注有时连自己都骗了。记得佛教有个故事，佛陀十大弟中的阿难陀替佛理发，因为过于专注在理发上而了禅都不自知。”

那家伙从不多抱怨，越是沮丧、失意的事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只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他又怎会不了解她？她想借酒浇愁，他当然奉陪！

这本是见忘友吧？“你…喂！那家伙就这样撂下我们走了！那边是哥儿们，我们算什么？”他还想换个地方再喝呢！

她的声音更加温柔，像是忍着委屈。“昕皓，我不喜这样，虽然知你和她只是哥儿们，我还是不喜你们这样单独见面。你知吗，你们见面常将我排除在外，那让我心里不舒服！”

一开始她安于这样的关系，昕皓俊多金、又有地位，手慷慨，对她质上的要求从没拒绝过，床笫间她更是棋逢敌手般的享受着刺激。每见他一次，她的心就陷落一些；每多聊一些，对他就多了分景仰崇拜。慢慢的，她想要的更多！

“我的意思是，结束吧。”

“阿难陀有慧，替佛理个发都可以到了三禅。昕皓他当然不会有什么慧，不了禅，还有个选择叫。”

言下之意，他可以满足她除了情外的任何渴望。

“昕皓…”

看不见他的表情，罗馨苹以为他心虚才沉默。男人只要心虚，她就可以一步让他愧疚，然后达到目的。

质殊她上个月忙着比稿的工作被另一家公关公司拿走了，原本十拿九稳的Case飞了，好胜如她怎会开朗得起来？虽然胜败乃兵家常事，质殊也不是那输不起的人，只是这场输赢对她来说有着不同的意义，牵扯着某神经。

“女到都是，可以当哥儿们的却少得珍贵。”盛昕皓起打算离开。“我有事得先走了。”

“你在哪里？我可以跟着去吗？”

“去哪儿？”

像盛家这样的豪门，无论男女友，除非认定，否则不会带见自家人。昕皓名在外，她也不认为在短时间内自己有机会见到他家长辈。这分她不急，可有些事她觉得忍得够久了！

“…”在两人下赌注时，被拿来打赌的盛昕皓正开着车前往和张质殊约好的老地方。耳边听着喜的爵士乐，原本清朗的眉因为哥们儿刚才在电话中过于朗的声音而拢近。

“可张小毕竟是你的好友。”她委屈得像是连声音里都可以挤泪。

两人在一起近三个月了，一开始他就说清楚游戏规则—她可以喜任何东西，除了他之外。

“不喜这样，妳该早说，不必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