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是没有浴间，净时得由丫抬一只大木桶，倒和冷调温了，洗净后再由丫抬去倒掉。

这也是理由？他欺她没人靠是不是？杜云锦不服“那你至少调几个识字的事或掌柜来搭个手，累死我对你没好。”

“杜姨娘，这些表格我们画好了，也依页次编成册，时候不早了，婢和衔云也该回清雨阁伺候大少。”

新的记账法由此产生，表格式的方便填写，货买卖的易明细简单扼要，只要识字的人都看得懂，不一定要帐房，也省下对账的麻烦。

放下恩怨，杜云锦僵的脸庞，又笑意温柔地看向忙到小脸发白的仰月和衔云“你们好几本帐簿？”

好，算他狠！

其实内容没想象的多，其中废话就一堆，以国字的壹、贰、叁、肆、伍…占的篇幅较广，她简约成阿拉伯数字运算，很快就整理完了。

可是换成杜云锦的几张方式，年、月、日记录得一清二楚，包括茶的类、分级、定价和销售量，哪年哪月哪日由谁经手买多少茶叶，又在哪年哪月哪日被何人卖，全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经手人的记录也很重要，茶叶了问题便知该找谁负责，不会再有一问三不知、互相推来推去的困扰。

因是侍妾，加上当初的不受，沐昊然也有几分敷衍的意味，他随手一指就将最偏僻的小院指给杜云锦，主屋门一开就是个小院，屋左侧一排矮屋是下人房。

沐昊然忽地轻笑“寡妇门前是非多，后院女亦然，杜姨娘夜会数男，荒yin无，寡廉鲜耻，当以沉塘以儆效尤。你想累死还是溺毙，小锦儿》”

不过有争取就有福利，继小厨房之后，杜云锦费了功夫说服沐昊然“顺便”建间净室，反正工匠是现成的，多费三、五日搭间小屋只是顺手罢了。

一夜，各房各院要落锁，她们得在院门上锁前回去。

她当下无语。

但是稍修整的遗院被人霸占了，虽然主没换，但也差不多了，多了一名赶不走的客沐大少爷。

云擎居的仆从太多，其中不乏贾氏安的人，他不能在关键时刻走错一步，让人有机可乘。

黑心的掌柜买了好茶说是茶，东家不察也只好咬牙认赔了，而这无本生意一转手是一笔利，东家的这损失还真没得讨。

为此她大力抱怨，沐昊然却只酷酷地答了一句“其他地方人多。”

她将浴间设计为现代式，砖造的浴池底下有一条将排屋外的排沟，以帘隔开内外，外边设了茅房，同样下挖一条排风沟，恭完后从恭桶旁的桶舀一冲，便能净净，不留异味。

说到冻着，沐昊然蓦地想起去年元宵她的落事件，两黑剑眉微微一蹙。

沐府茶行的一贯法是分内、外两本帐簿，内帐记收茶的库存和收，外账是卖数量及单价，但在日期上的标示各有，真要对得上很难，而其中的偷斤减两更是难查，茶叶在运送途中或保存期间了状况也是无法一一对质，众人各说各话，只能各凭什良心。

“就快冬了，下日一天比一天冷了，你这屋里看着小，添这一只炭笼竟还不够，不如多摆几个，省得冻着人…”

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阿拉伯数字，因此她像大少借人，先把十个数字的用法教给仰月和衔云，让她们再重抄过帐本，方便其他人翻阅和比照办理。

主屋里也别想有多华丽，一间起居用的次间，靠窗是座绣架，红木八角雕牡丹屏风后垂着胭脂红的锦帘，隔了内室，那便是杜云锦的寝居。

茶叶最怕的是，一旦受就全毁了，苦涩有霉味，有的还长了虫，本不能卖。

说得遗院，杜云锦有满肚苦不得不吐“嫌‘贱妾’的屋里小？你的云擎居比遗院大五倍，光是一大一小的书房就足以把我的屋给填了，容‘贱妾’问大少爷一句，为什么茶行的帐簿不搬到你的书房，非要堆在我这小得可怜的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