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蕴华定定凝视他，慌急地想表达什么，却落词穷的窘境。

一时之间，她也不确定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一军将下去，是两人的死棋，连想好好别，都没能够。

放不开翅膀，是无法飞翔的。

说穿了，自己不过是她二选一的选择题里，被刷下来的淘汰品。

他拿手机，当着她的面将属于她的那个号码删除，表达他的决心。

在往后长长的六年，彻底断了音讯。

结婚，我们就结婚，不一定要国修才有未来，路是人走来的；或者，你持要我去，我就去，请你再多等我几年，我保证无论多忙，一定每晚上网视讯、跟你保持联络，找时间回来看你，就算你最后还是等不了，我也不会怪你，总之、总之…”

“云沛…”她想说什么，才刚伸手，他几乎是立即地侧避开，连片衣角也没让她碰着，于是她便知，什么都不必说了。

沈云沛被她瞧得心虚，弱了嗓，低嚅：“一定还有变通的办法，不要这么快就放弃——”

对比自己的全心全意，到了最后还想努力挣扎一线希望，就觉得——自己好蠢，既痛，又难堪。

望住他漠然的侧容片刻，轻轻叹息，打开车门。

“这件事，我原本不打算跟你说的。我前男友…有复合的意愿，除了情以外，我们还有多年的情，要修捕裂痕不是太困难，我有在考虑。”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用最后残余的一风度，祝你得偿所愿，婚姻幸福，就这样。”他们，真的也就只能这样了。

一待车门关上，他立即开车离去，从到尾没看她一。没再见，也不须再见。

“你应该早让我知，这样——我今天就不会让你为难，耽误你一整天的时间来陪我。”

“云沛。”她冷静地打断他。“我不可能等你，即便你不国念书，也不会有什么不同。知我为什么说，你的牺牲，我承担不起吗？我对你的觉没有那么刻，至少不足以让你赌上人生来持，你这样我受之有愧，真的不值得。”

“云沛…”

“云沛，就算我想结婚，你也不会是适合的对象，你妈会同意吗？你能闹家革命，不代表我要委屈自己接受一桩不被祝福的婚姻，君威他…各方面条件都比你适合太多。”

沈云沛松开手，不吭一声地起穿衣。

“不是吗？”她可以不说的，但是她说了，不就是想让他彻底死心吗？“我只是小你七岁，不是没脑。”

她悄然审视他僵直的动作，心知这话太狠，必然会伤到他。

默然起穿回衣，他一路安静地送她到家门前，都没再开说一句话。

他静默了，无言望她。

情已经成了他最沉重的包袱，如此患得患失，又怎么有心思全力去冲刺他的未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我就算比你小七岁，再不懂事也还懂什么叫好聚好散，今天之后，我会彻底从你生命中消失，不必担心我会纠缠你。”

或许这样，她会比较放心吧。他自嘲地想。

说完，是一阵长长、长长的沉默，静得——连呼都觉困难。

连他都清楚，这有多么牵，却还是死死撑着，她光听都替他觉得累。

“其实…我知。”他嗓音低哑，困难地挤声。“我知你不我，从一开始就知，但我总是想，再多争取一时间，一定可以让你更喜我，一一增加的喜，久了，总会变成情。但是——我真的没想到，我只是你的选项之一而已。”

“…”明明说了今天不提年纪，他却刻意放在嘴边一提再提，也不知究竟是讽人还是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