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晚上十一点，休店zuo完清洁与整理，沈云沛由拉低的铁门下钻chu，与同事dao别过后，牵chu机车正yudai上安全帽，yan角余光瞥见人行dao座椅上那抹熟悉shen影。

她不是一个多小时前就走了吗？

她看起来，心情很糟。椅子上散落各式各样的糖果，每次她思绪烦躁的时候，就会狂吃甜食，尤其今天是情人节，去年的今天，她还笑容满面地分送小礼wu、与男友恩爱甜mi，在这样的日子里，要想不chu2景伤情也难。

尤其，她前男友的弟弟来过之后，她看起来情绪更低落了。

他真的没打算要打扰她，但是等他发现时，脚步已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弯shen捡起几颗掉落在地的瑞士ruan糖，放回椅面上。

他本想，她若无心理会任何人，那捡完糖果他就会识相地走开，但是她抬眸，看见他，扯开那dao与寻常无异的笑容。“嗨！”

“妳——还没回去？”

“情人节耶，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家抱被窝，多凄凉。”她半真半假地笑谑。“你呢？还有一个小时，现在飞车赶去找女朋友，还抓得到情人节的尾ba喔！”

“我没有女朋友。”不假思索地否认，也不晓得在激动什么，很慎重又澄清一次：“真的没有。”

“这样啊，那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她顺手递chu一颗糖。“要吃吗？”

他接过，放在指间把玩，犹豫了下才问chu口，怕jiao浅言shen。“妳心情还是很不好吗？”

“你从哪里看chu来的？”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接着飞快补充：“只有一点点，我不是有意的。”

只是担心她，长久以来，放了太多注意力在她shen上，光是那一点点，也足够他拼凑chu个梗概了。

这回，她没应声，持续了长长、长长的沉默。

他心下忐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惹恼她了，或许他该开口dao个歉，再澄清自己并无意窥探她的隐私——

“既然你都知dao，那，这最后一个小时留给我吧？”

“啊？”dao歉的话语卡在hou间，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不知dao，失恋就是要借酒浇愁吗？情人节这天，我不想一个人。”

所以…是要他当酒伴的意思吗？

孙蕴华没等他反应过来，拉起他的手往前跑，他踉跄了几个步调才跟上。

揪握的掌，传来她暖暖的温度，熨得他掌心发tang，意料之外的ti肤接chu2，扰得一颗心，慌luan、失措。

怦怦！怦怦！

失了规律的心tiao节奏，她听见了吗？

她喝醉了。

沈云沛也没想到，她会喝得那么醉。

她总是笑语如hua，从一开始，闲聊一些言不及义的琐事，也问他的名字、家ting状况、有几个兄弟姊妹、读什么学校、今年几岁…简直像hu口普查一样。

他乖乖地如实回答，却不敢放肆反问她同样的问题。

当她开始问到，他第一次梦遗是什么时候、一周自wei几次、xing幻想对象是谁时，他确定她真的醉了。这时候才想到要问她住哪里，已经来不及。

由她口中问不chu个所以然来，只好将她带回自己的租屋chu1。

可是他真的万万料想不到，她的酒品会差成这样！平日表现得雍容大方、懂礼数又识大ti的知xing女qiang人模样，gen本就是诈欺，内心其实累积了太多压力，才会在醉后释放chu来，成为另类的纾压guandao。

因此，她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男人全是猪t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