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好大的劲，才安抚了她的怒气。那年的西洋情人节，他不敢再缺席，小组讨论、系上杂务什么的全挪掉，排除万难也得陪着她，被同学骂重轻友。

她正好下楼来，被理员叫住，嗓门很大地指着他说：“这位先生送吃的给你喔，你要不要来领一下——”

她坐在脚踏车后座，去诊所的路上问他：“那些早餐什么的，是你送的？”

“呃…”他有些窘。“可是我骑脚踏车。”

该说是占有，还是自我中心？他也说不上来，或许是一直以来，所有人总是将她捧在手掌心，那众星拱月的殊荣坏了她，于是理所当然认为，为男友的他更应事事以她为重心，从来不会去考虑他的难。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我没有想否认这件事。”余观止杨幼秦，他很早很早就认清了，只是没有料想到，他能追到她。

杨幼秦大三那年，他们恋。

第一次发生严重争吵，是无法陪她过圣诞节。

不只成为她的初恋，更是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

“噗——”她笑声来。他是有没有抓到重？她当然知没毒，不然还能好好坐在这里跟他哈啦？

过完情人节的隔天，她重冒，于是他们又吵了一架。

他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重视那些表面的东西？又不是不过情人节他就不她了，如果情必须撑持在这些浮面的排场上，他真的是疲于应付。

一直到最后分开，他都还是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里打动她。

“没人教过你，送东西要署名吗？好歹让人知，被毒死了该找谁索命。”

又过了好久，在一次熬夜赶期末报告的夜晚，在线上线遇到了，脸书互丢讯息约来吃宵夜，那天他吻了她，两人正式在一起。

“到得了就好。”

恋时，全心以对方为重，很多事情都可以迁就合，就像燃满天灿烂如昼的烟火，那当下双会迷眩于它的绝，激情澎湃，看不见其他。

她一淡淡地望过来，望得他当场有够尴尬，走过去也不是，逃跑也不是…

为了不想再与她争吵，他也试过努力去合她想要的。建筑系课业繁重，一般人都有些吃不消了，他兼系会事务，还得满足她想要的浪漫与惊喜，同学见他把自己搞到心俱疲，无不

两人之间的差异，随着时间一一滴涌现，磨愈来愈多，他曾试着沟通，但始终不得成效。

她住时，想说她应该没神来觅，顺便买了粥，送到她家楼下，托理员转。

他试着解释过，系上有办活动，他为系会长，全程参与筹划，真的是忙到不时间来。

全世界陷恋期的男女都一样，世界在他们前变得渺小，全心只有对方，那时是真心觉得，只要两个人相，其他都不会是问题。

然后，她便着鼻开了：“我要去看医生，你要不要陪我去？”

但烟火总有燃尽的时候，生活中不会永远只有情，还有其他，例如课业、例如人际关系、例如相异的价值观等等。

那天之后，路上碰到了，彼此会打个招呼，聊上几句，慢慢熟了，相约的次数渐多，一回情不自禁牵她的手，张得心都快来，好害怕她挣开。

她为此气得一连数日不接他电话。

“…我没下毒。”

从默默耕耘到互相熟识，他用了一年；再到两人愈走愈近，最终牵手走在一起，又了一年。

他不觉得那是追求，至少心里没那样的企图，但是所有人一致认证，他明明就追得很勤劳！

“…”她是有记在心上的，并不像那些人说的，将别人对她的好，全都视为理所当然。可他没想过会被当面问起，也不知该怎么应对，只能糊地低哼一声带过。

“没关系，你就否认好了，反正全世界都咬定你暗恋我，嘴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