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七章(2/2)

而后,傅良辰便常常听见府中下人们传许多关于古瑶儿的小消息,比如古瑶儿亲手了北地的甜酒酿给国公爷,国公爷很喜;比如古瑶儿每日早晨去向老夫人请安,老夫人从最先的闭门不开,到最后已足半推半就地允她直接寝居;还有大将军那么沉肃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外访友的回程路上,还特地绕到京城老唐铺帮古瑶儿带了四喜汤包回来…

一雕梁一画,一朵一棵树,栏上的漆彩,月池畔的堆栈太湖石…这里承载了她十多年来的记忆,有好的,有忐忑的,有期盼的,有疲惫的。

十多年来想方设法要嫁给他,独占他的她,怎么可能对此事一反应都没有?

婆母这么才是对的,可心却无可避免地生生痛了一下,她很努力地挤一抹微笑,却觉得自己一连串起福礼退下的动作,僵得近似落荒而逃。

“妾了。”傅良辰的声音淡寂如无波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那么,妾告退。”

他冷冷地:“待初五朝廷开印之后,我会向皇上亲自请旨赐昏,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你什么都不能妄想改变这个决定。”

她渐渐觉到寒冷,却不知是被雪冻的,还是自骨里渗的阵阵战栗,白得像纸的秀丽脸庞,有抹哀伤一闪而逝。

他心下先是一,随即然大怒。

大雪又落了下来,纷纷团团地落在树上、地上,她的发上和肩上很快便积了层雪

“我没事。”她对上贴心丫鬟怜悯而心疼的目光时,总是微笑保证。“我很好,我真的没事。”

傅良辰被他扯得手臂剧痛,脚下跌跌撞撺,在听见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低吼时,冷得麻木无知觉的心瞬间一绞…

她默默听着,不心下作何受,面上仍是平静无波,条条有理地安排着关于国公府过年的大小琐事。

萧翊人一就看见了那个傻傻站在桃树下,几乎被雪淹没却犹不自知的蠢女人。

空气在沉默中逐渐凝结成霜,夜里,隐约似有幽幽叹息…他黑眸灼灼地盯着她,没来由地憋住气,掌心微微汗了。

傅良辰了一气,神苍白而平静,定地走厅,踏雪霁天寒的冬日里。

到最后,只余一片苍凉空茫。

“我连多碰你一下都觉得恶心!”他重重地甩开她的手,神森冷厌恶。

这世上除了血缘至亲不能割舍替换外,其他的,本也就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行的理。

杜鹃和华年时时用担忧的神看着她,好似害怕她在听完那些戳人心肺的消息后,会什么想不开的冲动之举。

回首这十数年来,总是快活的比不快活的日多一些,便已足够。

若不是他正好和父亲下棋到夜,临时决意抄近路回无铭堂,恐怕也不会发现那个女人跟个痴儿似的站在雪地里“找死”

萧翊人不知为何,思绪成一片,那张俊脸布满沉郁。

“慢着!”她脚步顿住,却没有回

萧翊人瞪着她单薄却直着背的影,那团火却越燃越烦躁。她到底听懂他的意思没有?为什么她的反应这么平淡、这么的…无所谓?

“放手。”她冻得淡白如雪低低吐两个字。

她这又是在什么?明日便是除夕,难她想故意把自己冻病,好在团圆宴上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她来到了那株桃树下,仰着,望着被冰雪覆盖了的枯枝。

“你这疯!”他想也不想大步冲雪地里,大手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肘,狠狠地将她拖到回廊。“又在耍什么心机?你以为搞这招苦计,我就会为你心痛吗?傅良辰,你简直可笑到了极!”

傅良辰披着墨绿的披风,独自提着灯笼走在国公府内的廊、园林间。

厅外和宛若光般耀的红衫女肩而过时,她明亮灼灼的笑对映上自己苍白无力的眸光,更像是一个大的讽刺…不过,这样也好。

这一夜,反而是他失眠了。

终于,到了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当所有的事都安排周全后,她这一个夜晚反倒是空闲了下来。

只待来雪化了,冬去了,桃树就会冒新芽,然后未夏初时分,便能见满树粉红落英缤纷…她伫立在桃树下久久,彷佛看得痴了。

“谢将军提醒。”她垂下目光,冻得瑟瑟微抖的依然行了一个端庄完的礼。“若您没有别的事要吩咐的话,妾先行告退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