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时要赶一些工作…家里太舒服了，在家会偷懒，所以带去便利商店。而且现在的便利商店多方便，什么都有，连厕所都有，不知多舒服。简直像我的私人办公室，还二十四小时开放，就是冷气有时冷过，简直像不用钱的，真不环保——”英霞面，不说真正的原因。

“喔。”这么巧。原来他爸爸再婚了。

“你又知了？我们很熟吗？”

“好了，快回来坐，我给你换新茶。不用担心，敢放你来，就代表信得过你。就算你是曹复的秘书，可是现在是下班时间，下班后的英霞是英霞，曹复是曹复。现在，你也不要老把我当‘若谷’的老板。我们当个…就当个钢琴，有共同兴趣的好朋友。”

他说得倒轻松喔，可惜英霞不像他那么放松，她把那些文件推得远远地，像毒蛇那样放生到茶几边。

“原来如此。”

何淮安转移话题，但接下来的话，更让她慌。“英霞，我常看到你——”

“不怕啊。”他一派悠哉样。

“你这个疯，喂，我是曹复的秘书，你还把这个商业机密大咧咧放桌上？你不怕机密外？”

原来，这就是爸爸弹琴的模样，这就是爸爸的声音啊？她隐约记起来了，这熟悉的声音，应该曾在很多夜里，也在她耳边哄她睡觉吧？英霞实在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不停地抹泪，泪却淌得更多。

“都下班了还什么同事？”他伸直长，边过英霞侧坐着的小侧。唉唉唉，英霞心悸，缩回小，对那陌生的搔到心慌。

“买给伯母吃？真孝顺的女儿。”

“这什么？”英霞看见茶几上一大叠图文并茂的文件。

“为什么？因为啊，我知，英霞是个正直的人。”

何淮安静静看着，也陪着揪心。他拿面纸，帮她拭泪。他说：“你爸是个很好的老师。”

“我看人很准…所以我找来的员工都很优秀。”

“喔。”英霞有窘。“你为什么常在那附近看到我？”

“我爸跟我继母住那附近。”

何淮安拿来外接盘，接上晶萤幕电视，播放里面的档案给英霞看。

“我哪里看来正直？嘿，我告诉你，我非常邪恶，你快把东西藏好，快。”

“有吗？在哪？”

还觉到他一直对她放电，好坏噢。这里的空气弥漫着的费洛蒙了啦！

“这是你爸吗？”他问。

“为什么？”他是神经太大条吗？

“你么，回来坐啊？”看她这么惊恐，何淮安哈哈笑。

“邪恶？”这话一，他可兴奋了，他一副猫看见老鼠的样。“我倒想知你多邪恶…哦，对，是邪恶的，跑去功X社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是…真的是我爸。”跟照片中的人一模一样，她又哭又笑，为这荒谬的重逢，她落下泪。“这是‘离别曲’。”

“那是意外，我是不得已的，再说那也不是我的主意。”

“是啊，哪间店的？可以宅吗？我可以揪同事团购。”

“锦街的便利商店，好几次夜我看到你，你了耳机在看书。”

，我也想买给我妈吃。”

换何淮安问她：“你为什么半夜老是连便利商店？”

英霞定睛看，影片杂讯严重，看得很有历史了。有个瘦，长相斯文的男人，一脸慈地正在指导小男孩弹琴，嗓音温柔。小男孩演奏的技术笨拙，可是很认真。钢琴声断断续续的，但英霞认得这曲。

“噢，下期杂志的企划。”

什么？英霞整个人往后弹，一副桌上有手榴弹的样，而且已经倒数计时快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