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静海，我很确定你是颗宝石。”

她撞他撞到鼻血的饭店、“夜后”的乌龙之夜、拥有许多共同回忆的公寓、那间他为了她，对邓凤鸣一家发了好大脾气的品店，还有…她亲手把他留给她最后的情意悉数销毁的通讯行…

叹了气，他说：“那时的我在情空窗期，有个漂亮的眉主动示好，我怎会拒绝？我承认，当时我只是想玩玩，因为你活泼情，我也以为你是玩咖，可后来我发现，你很认真在经营我们的情，那个时候我便退怯了，因为…我并不你。”

“过度自信，下场通常不太好。”

楚明君一怔。“不是这样的，我…”他其实很心疼她。

必静海笑了笑。“那里不是我非去不可的地方。”她倒比较想找一天时间，把和岳衢颖从认识到相恋的地方再走一遍。

“嗯，改天介绍你们认识。”楚明君看着她说：“趁这趟回来，我们去你母校附近的商圈逛逛吧，很怀念呢。”

必静海笑了。“算了，过去都过去了。”

这让他燃起了一些希望，如果在他之后依旧没人在她心中烙下印痕，那他的机会便很大——虽然她也没说接受他就是了。

“Alice，当年的你是真的我吗？还是只因为我是你童年时候的救命恩人？”

“在我之后，你曾对谁动过心吗？”楚明君好奇的问。在国那三年，她不是乏人问津，但她谁也没接受，即使那些人中有不少条件一等一的对象，她仍不为所动。

没有宝石，那我就改欣赏石。

“Alice，过去是过去了，那现在呢？你还恨我吗？”

“我把你当朋友、当伙伴，不涉及到情，哪来的恨？”

必静海笑了笑，看着机舱外的云层，似乎不打算回答。

过了好久，久到楚明君以为不会有答案了，她才轻轻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抚着白金尾戒上镶嵌的一颗小钻，开：“假设要到宝石矿场去挑选未经琢磨的原石，在一块又一块朴实糙的原矿中，你只能凭着觉去挑自己想要的，有的人绕着原石走了好几圈，每颗石都翻翻看看、摸了再摸；有些人则同时选了一堆再慢慢淘汰；也有人一看中不再犹豫，你会是哪一人？”

原来…这才是当年她被甩的真相？她居然到今天才知！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他们分手的原因是在于她无法忍受和他亲密，他才会甩了她…

“如果当初你诚实告诉我，我虽然会难过，但或许就不会这么受伤。那时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我无法克服小时候的心理障碍而嫌弃我。”

不了台面，他从来不主动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所以她认识的只有常一起吃饭的张律师。

“你呢？为什么答应和我往？”

“我相信自己的光。”

必静海理解地颔首。明君个谨慎，的确不会是立刻决定的人。“所以说，你是那挑细选、再三检视地挑了又挑，或是淘汰再淘汰的人？不过，在原石切开前，可是谁也不确定里有没有宝石哦。”

“不可能一看中不再犹豫吧？怎么这么问？”

“你赌很大欸，万一挑中我这颗石，等了半天并没有你要的宝石呢？”这句话她曾拿来问岳衢颖，那时他回答了什么——

无法再拥有的好，就只能从记忆中获得安了。

当初两人会往，是因缘际会下关静海先认他是自己童年差遭受侮辱时，伸援手的那个救命恩人，此后她就开始主动对他示好，而在一起。

她叹了气“但是，有人告诉过我——没有宝石，那他就改欣赏石

“没有宝石，那也只好认了。”他笑笑的说。

“如果你是在我发现你劈时问我，答案肯定是恨透了、恨死了。亲目睹自己男友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对方非但毫无愧，还对我说‘你走吧’…哇！真的是好大的震撼教育。没想到我了一年努力讨好、努力维系的情，分手只用了几秒。”她笑着说，表情已是云淡风轻。

“Alice。”楚明君放下手上烦人的档。“有件事…打从我们重逢后我就想问，但因为心虚，我当了三年的鸵鸟。”犹豫了一下，他说：“当年的事，你是不是还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