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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儿大为惶恐地抬起头颅。“我自己来就好了,相公。”她吃力地伸手要接过他手上的汤匙和碗。
“你现在没力气。”看到她双手打颤的模样,令他忍不住蹙起眉头来。“听话,别逞强了。”
她乖顺地张嘴咽了几口粥,但没几下就把她原本饿慌的肚皮撑胀了。“我吃不下了。”她摇摇头,推开相公的手。
邢汝霖知道她饿太多天了,不能勉强她吃得跟平常一样多,于是他改端药碗。“该服药了。”
水莲儿被那碗黑漆漆的草药给吓到。
“我想睡了。”她双眼一闭,就赖皮地往床上躺下去。拜托!凡是有脑筋的人都知道那碗药一定很苦。
这时候她的动作倒是快得惊人,邢汝霖好笑地忖道。
“喝完药再睡。”他单手扶起一脸凄惨的水莲儿。不过是喝个药而已,她在怕什么?
“药很苦,”她可怜兮兮地想引起他的同情心。
女人家怎么那么多毛病?连吃个药都怕!
“药不会苦。”邢汝霖道出实情,但语气中不知不觉带点安抚的意味。
“相公怎么知道?”水莲儿有点不相信他的话,但是她尽量不把心中的怀疑表现出来。
邢汝霖泰然坦荡地接下去道:“这两天都是我用嘴喂你喝药,当然知道药不苦。”
水莲儿听完先是瞠圆翦水般的大眼,接著一片红霞无可避免地染上她的娇容——
相公用嘴喂她,那不就是“嘴对嘴”吗?令她羞怯感动的不是这个举动,而是相公的这份情——相公的事业繁忙,他原本可以不理会她,把她留给喜铃照顾,可是相公亲自喂她喝药。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男人愿意为女人做这样卑微的小事!
邢汝霖看着她面染娇羞,不禁心荡神摇起来,他清了清喉咙,粗嘎地道:“来,快把药喝了。”
唉!水莲儿对他的吸引力真大,连她躺在病榻上都差点诱得他兽性大发。
若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顾忌那么多,直接便掠夺他所想要的;但是现在他懂得珍惜了,水莲儿不仅外貌美,内在更是甜美温柔,值得他对她好一点。
“嗯。”水莲儿的脸蛋又红又热,低著头喝完相公手上的药。
邢汝霖扶她躺好。“你躺著多休息。”
“相公可不可以多陪莲儿一下子?”她突然厚著脸皮握住邢汝霖的大手。“我怕睡著了会作噩梦。”
可怕的噩梦令她突生勇气去抓住相公的手,这样入眠让她有安全感,不会害怕作梦。
邢汝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好吧!”
这是水莲儿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可见得她被那几天的囚禁给吓坏了。
水莲儿开开心心地闭上疲累的双眸。
她挺佩服自己有勇气要求相公留下来陪她。嘻!
休养了两天,水莲儿在床上躺得腰酸背痛,她终于趁喜铃不在的时候,悄悄下床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