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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棒无意识的拨弄柴火,心绪乱糟糟的,懊恼自己竟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让自己狼狈,让她伤心哭泣。
弥夏陪在他身边,笑吟吟的说:“怎么了?大哥,碰壁了吧?对女人不比行军打仗,要温柔点才行。”
那迦不理会弟弟的调谑,耳朵倾听著主帐内的动静。她已经不哭了,安安静静的,应该睡著了吧?
向来严于自控的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情?
他一向自傲于自己的冷静,崩泰山而不变色的控制力,为什么一遇上她就完全乱了阵脚?
他向来不喜欢女人,特别是柔弱的女人,因为她们虽然美丽,却像天上的流星一样脆弱,转瞬即逝,他崇拜的是智谋和力量。
可是自从遇上了这个女人,他以前坚信的一切都抛到了脑后。
她脆弱、易感,可是她骨子里偏偏又是倔强的、高傲的,她的一切,都让他迷惑、渴望。
这个脆弱又倔强的中原女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占了自己的心了吗?
他认识她不过短短时日,这情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暗夜丛林里,她含著泪光举刀向自己刺来的那一刻,脆弱与坚强,无助却勇敢的矛盾结合体,绽放出异常诱惑他的光芒时?
是在大沙漠上,他重伤倒下的那一夜,她没有因为他强盗的身分而弃他而去,反而细心的照料了他一整晚时?
还是她美丽的容颜,纤美的身躯,还有亮如星辰的瞳阵?
不知道她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他好像还没有看到她笑过。落入了强盗的手里,任是谁都笑不出来吧?可是突然之间,他很想看看她笑起来的样子,那到底是怎样的甜美诱人呢?
一缕柔情慢慢地从那迦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流淌而出,他无声的笑了起来“弥夏,你喜欢过女人吗?”
弥夏静默了一会,苦涩的笑答:“有过,可是,她却恨不得杀了我。”
那迦讶异地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知道他有心事藏在心里,他既然不想多说,他便不多问。
“她是个好女人,如果你真心喜欢她,就对她好些。”弥夏朝主帐努努嘴,笑看着大哥。
那迦嘴角含笑,不再多言,仰头望向黎明的天空,启明星在远方闪烁,像极了她那明亮的眼睛。
天快亮了,他也该进去了。她哭了一夜,让他在自己的帐幕外吹了一夜的寒风,应该也解恨了吧?
那迦轻快地笑了起来,站起身来,走进主帐内。
一走进帐内,就见她蜷缩在毯子里,睡容有些憔悴,蹙著眉头,连日来的惊惶奔波,让她即使睡著了,也不能完全放松下来。
那迦蹲下来,端详著她的睡容,伸手爱怜地轻抚她的眉目。
楚洛睡得极不安稳,睡梦中感受到莫名的气息,立刻慌张的张开眼来。
当她看到那迦就在身前,猛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吓得立刻拉著毯子后退两步,质问他:“你进来干什么!”
那迦笑了笑,耸耸肩说:“这是我的帐幕,我进自己的地方不行吗?”
楚洛冷著脸,一言不发,放开了毯子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