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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将家明也一同拉下去。
家明是如此的无辜,只是他也让自己白疼了六年不是吗?付出六年的爱,结果却投注在另一个男人的儿子身上,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慷慨的男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之后的日子,每每想到他,他心里只有愤怒,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刻意让这一种愤怒掩盖疼爱他的事实。
易任风下了床,走到书桌前打开第一层抽屉。
这是苏子心的书桌。那一日她将那本“地下铁”交到他手上后,他看都不看即将它扔入抽屉里,许久也不曾碰触过。
易任风抽出那本绘本打开第一页,易家明尚不成熟的字迹霍然跃入他眼帘。
他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直到最后一页,在角落的地方,他瞥到一行字——赠予我最亲爱的人。
他突然想起苏子心曾经说过的话——有一个漂亮的小男孩想把东西送给他爸爸,但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叫我代劳。
他的心里突然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少爷近来可好?”车子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飞驰,易任风推开报纸,问在前座开车的舒平。
“衣食上是没问题,不过经常旷课。”
“保母没看好他吗?”
“保母管不了,上次领工资的时候,她说少爷太不听话了。”舒平据实答道。
易任风了解地点头。他知道三年来何淑莹与易家明的关系事实上淡如水,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天说不上两句话,易家明因受冷落而憎恨她,她亦因绑不住丈夫的心而不想面对他,两个滴血相融的至亲形如陌路,而长年缺乏关爱和管教的孩子,都是这样孤僻的,他很清楚。
“那个保母说想辞职。”见易任风没有说话,舒平又道。
“她想清楚了?我给的工资可是一般家庭的四倍。”
“她说看少爷这样,她无能为力,觉得很难受,所以不想再做下去。”
“假惺惺!”易任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家里还有几个佣人?”
“没有了,全家上下就保母一个人在打理。”
看来这也是她不想干的原因之一,易任风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车子在公司前停下,他下车走入公司,舒平在后面跟随着。
“要走就让她走。”
“那少爷呢?”听到这句话,舒平有些担心易家明。
“下午带他去我的别墅。”
“那何淑莹的房子…”
“随你处置。”
“是。”他应着,嘴角不由得浮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易家明由舒平领着来到易任风面前。
见到易任风,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任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
“你的母亲坐牢了。”良久,易任风说。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办?”
易家明抬起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已经安排好了不是吗?”
“很好。”他赞赏地点点头,突然发现他说话的口气与苏子心有几分相似“我已安排你到私人小学去念书,而你却一再跷课,这么不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