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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他。”唐恬欣反握住母亲的手,也不隐瞒。
“恬欣──”
“正因为我爱他,所以不能待在他身边,眼睁睁看自己因为爱他而枯萎!待在最亲近的地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他没有错,或许我们…注定有缘无份。”
接下来的日子,唐恬欣不知道父母是否已经接受了事实,但为了让二老安心,她强迫自己用最短的时间走出情伤。
剪去留了三年的发,变回学生时期俐落的短发,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许多,心情也仿佛如此,只要不刻意想起。
她还找到了工作,在一家私人画室教小朋友画油画。油画是她读艺术大学时的主修,只是因为没有毕业而学术不精,不过以她的基础和天赋,教初学的小朋友们还是绰绰有余。
她结交了新的朋友,生活也充实许多,三餐简单到面包牛奶,不必再费苦心去超市大采购或换食谱,她以为一切都进入正轨,直到接到他的来电。
“你好,我是唐恬欣。”专心作画的她,没费心看来电显示便接起手机。
纪凌云微微愣住一秒,电话那端明朗又轻快的声音,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喂?”
“是我。”
点在画布上的笔刀轻轻颤了一下,原本完美的弧线起了个波折。
“…有事吗?”
她问得谨慎又小心,生怕他提起那一夜。
“我想和你谈谈。”
“关于什么?”
她紧紧握住笔刀,紧张不言而喻,但仍尽量让声调显得淡漠。
她语气里的排斥让他有些不能接受,盯着桌上两人的结婚照,纪凌云缓缓开
“关于财产以及──”
“我不要!”
“嗄?”
他怔住,她居然打断他,这不是他认识的唐恬欣,印象里,她一向是大家闺秀,除了那一夜──
“我不是为财产才和你结婚或离婚的!”她鼓足所有勇气说,忤逆他,这是第一次。
他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
他的语气让她心慌,他在生气吗?她不由自主的想解释。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现在一个人,没有什么特别花费,何况我们离婚了,我就更没有理由用你的钱。”
“你有。”
他的反驳让她一愣。
纪凌云拧眉,心中莫名烦躁,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离婚这两个字,份外刺耳,而听到她不愿意接受他的照顾,更叫他难受。
压下所有情绪,他不给她回绝的余地“总之我们得见一面,明天我在家等你。”
“等等──”
她的话还没出口,他便挂了电话,唐恬欣一颗心顿时乱了方寸。
你有。这话他说得坚定而强硬,甚至隐约可察觉到一丝恼怒,是她多心吗?她不愿意分他的财产不好吗?
一时理不出头绪,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想,起码不能一个人见他,否则她会忍不住后悔,会忍不住想回到他身边,即使只能和他的工作抢得百分之一的他,不,她不想要这么可悲的自己。
她想打电话给微微,请她转告纪凌云她很抱歉要失约,可梁微微的手机居然很久都没人接,终于打通了,却是转到语音信箱,打去她家里,才从答录机得知她出差了,要两三天才能回来,这可急坏了唐恬欣。
她来不及拒绝,却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独自面对那个她还爱着的人,第二天早晨,正当她在画室挣扎着到底要不要去时,一个人走进了她的视线。
“…恬欣?”
“咦?哦,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