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也只能迫自己坦然的迎视他的目光，清晰而沉重的重复“提离婚的人──是我。”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纪凌云的眉心益发蹙。她没事吗？为什么转的瞬间，他在她的底看到浮扁闪动，那难不是泪？

望着窗外沉沉的天空，他开始怀疑，离婚对他的影响力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微不足，他开始怀疑，唐恬欣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妻的代名词，否则，望着她，心为什么会莫名刺痛？

她会没事的，虽然依旧他，虽然本还忘不了他，但她想自己很快就会没事的。

一意瞬时涌上鼻腔，在眶前，唐恬欣匆匆低下，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善意的温柔。

微愣了一下，随即决定缄，对于此时满心愤怒的长辈，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说完她夺门而，一颗心闷得发疼，泪也滂沱而下。

纪凌云走回办公桌前，他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情绪，端起桌上咖啡啜上一小，心中郁立刻散去许多，闭上睛，淡淡的清凉沁心脾。

睁开见秘书居然还在，他微微惊讶。

这个人，曾经是她全的理想。

然后她一气，目光落在前夫脸上。

“妈！”

“既然都来了，那就让他说清楚，你到底错了什么，让他这样对你！纪凌云，如果你说得有理，我二话不说就带恬欣走，从此以后我们唐家人绝不打扰纪先生的新生活！”

“等等！”

“新泡的咖啡，总裁，来一杯吧！”

接到梁微微的电话，得知母亲居然跑来找纪凌云麻烦，唐恬欣顾不得狼狈就急急赶来。

“谢谢。”

正当气氛压抑得让人忍无可忍时，门再度被撞开了。

萧玫抓住女儿，转瞪着纪凌云。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的背影，这两个字就这样自然的逸，也许是他没看过她这样落寞的背影，不，应该说他从来没看过当了他三年妻的女人的背影，他向来是只往前看的，当这个总在他后的女人走向前时，他第一次觉得害怕，觉得不喊这么一声，他就要失去什么了。

“你…真的没事吗？”

“抱歉，原本我准备等爸妈从澳洲回来再告诉他们的，没想到旅行提前结束，对于发生的一切…我很抱歉。”

望着女儿的目光，萧玫纵然想再追究，却也心疼不忍，看一表情复杂的纪凌云，她叹气摇摇，走办公室。

门看到表情铁青的母亲和沉默的前夫，她猜测自己或许来晚了。

她不要这样的温柔，在他们已经成为陌生人后。

“还有什么事吗？”

半晌，梁微微端着一杯咖啡门，看见上司双手环背对她站在窗边，不由得无声叹气。

唐恬欣抬起，虽然迟早要跟父母说清楚，但没想过要在前夫面前说，她不想在他面前亲承认先提离婚的是自己，那好像在告诉他错的人是她，是她不够努力。

唐恬欣微微一怔，泪很快夺眶而，抬手匆匆掉泪，她牵的挤一丝笑容，却不敢看他的睛、不敢开。

“恬欣？！”

萧玫起先没听清楚，愣了一秒，缓缓转，望着垂目低眉的女儿迟疑：“什么？”

于秘书的职责，她有义务保证总裁的力足够应付公事。

那目光，曾经是她目光的追随。

“请说。”

而如今，既然说放手，就该放手了，即使到这一秒，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勇气先提分手。

纪凌云涩涩笑笑，指着桌

她静静的走过去拉住母亲的手“妈，我们回家。”

“妈，我们走吧！”她用几乎哽咽的语气向母亲。

他真的不懂，到底什么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离婚，他答应了，可她看起来更像是被抛弃的人，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错了什么？

“恬欣──”

萧玫不可置信的瞪着一脸惨白的女儿，良久，抖着声音：“不可能…你…你不是告诉我你有多！”

“谢谢，我没事，不过还是要麻烦梁秘书一件事。”

“妈！你怎么──”

唐恬欣打断母亲的话，咬住下嘴，缓缓摇，用目光制止母亲再说下去。

“你…还好吗？如果需要休息，我会将下午的行程排开。”

见母亲说得毫无转圜的余地，再看向纪凌云，他一脸镇定，只是眉心的皱折和睛里的波动难掩复杂，对上他的睛，唐恬欣自知理亏，无奈之下松了母亲的手，咬牙小声：“是我要离婚。”

心一惊，她随即用力。“我没事，你放心。”

没事，没事，短暂的痛苦，远远比站在他边，却永远等不到他的心来的好。

纪凌云摇摇，不知为什么听着她疏离的致歉，他的心竟有些疼痛，但真开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摇摇“我也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