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可能会抱痛哭。”

光看那张照片，就不由不叫人相信。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不懂──我不明白报上写的──是姨父的吗？他为什么要冒用我的名字？──全人都来找我──我好怕──好怕──”

“要去？”

徐小亮看着她。

罗劲白真想一脚踢那些记者，他要回到他无辜、无邪，需要他的崔蝶兮边。他一秒钟都放心不下他终止一生，都要、都要保护的女孩。

“你先去应付楼下那群王八吧。”

“到底去哪嘛？总不会是去找崔蝶兮吧？”

徐小亮放下报纸。

罗劲白抹去崔蝶兮未的泪，轻轻吻了她的睑、额颊。

“脑不笨。”

“陆寒──”

陆寒讲笑话似地，真拿了条手帕放包。

徐小亮奇怪的。

轻带上卧房的门，罗劲白才转，丁嫂已经站在楼梯的通上等他了。这个在崔家待了二十年的老家，皱纹的脸，一夜之间加了。

“你别走──”

崔蝶兮小学生似地听话了。

罗劲白下去应付丁嫂中的王八了。

“好好地躺著等我，我上来。”

陆寒没理他。

报纸有些皱折，显然，陆寒是来回看了好多遍。

罗劲白摇摇。

陆寒在墙上钉满挂钩的架上，随便取了个包，了些零钱。

“我以后要娶你咧，敢说

崔蝶兮求助的无辜神情，一无所知地。

无辜的泪，扣著罗劲白。

“你去哪？”

“房的事，能拖几天就几天，唉！”

经过陆寒的房门，徐小亮又绕回来了。

里面灯亮著，看看表，陆寒早该去上班了。

“陈致先很聪明，晓得去自杀。”

他又叫了一次陆寒的名字。

陆寒没理，了她那间又窄、又小、又暗的小浴室里。

“为什么？”

“我陪你去。”

陆寒脸也不抬，她的脑在打转，在为一个法定思索、冷静地思索。

指了指摊在床上的报纸。

她打开那个破旧的小衣柜，随便拉了一条仔，一件尖领衫。

“你相信世界上，有崔蝶兮这么呆的人吗？”

他敲敲陆寒的门。

“你猜不到的。”

陆寒在徐小亮的脑门上拍了一下。

罗劲白还是下去了。

徐小亮怪模怪样地大叫。

“人的场面，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我必须打发他们，是不是？你要他们留在这儿吗？”

传奇，不可思议的噩梦。

徐小亮看完了新闻。

陆寒的两只脚放到地面上了。

这像个梦吗？

徐小亮也下床了。

搁在膝盖的脸抬起来了。

“不去上班？”

“陆寒──在想什么？”

陆寒穿著睡衣，一脸心事。

等待的记者，不耐烦地围上他。

他坐到床角的另一面。

“不要。”

“哇！”

丁嫂说话的元气都没了。

“她知连这栋房，银行都要来查封了吗？”

罗劲白抚著崔蝶兮被泪的发丝，那小撮了的发丝，仿佛也在透无辜。“蝶兮，所有你爸爸的一切产业，从现在开始。你都没有了，也许连这──”罗劲白停了。

她一边梳，一边用脚去鞋。

陆寒放下手上的梳。

他又是满腰的修机械零件，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

也看到崔蝶兮投罗劲白怀中，满脸泪，被记者抢拍的照片。

陆寒下搁在膝盖骨上，两只手搓地放在脚踝背上，沉思著。

陆寒凝盯著她低矮的天板。她像在问徐小亮，又像在问自己。

“崔蝶兮事了。”

“怎么还没走？今天不是你早班吗？”

徐小亮永远是吊儿郎当的。

换了衣服来，陆寒的手上有把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