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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雁霜等她喝完葯之后,扶著她重新躺下,盖上被子。
此时,门上传来两声轻叩,凌雁霜马上起身去开门。
“天逸哥哥…聂大哥,你也要来看依依吗?”
“欸…是啊。”聂飞不自然的嗓音轻轻扬起。
听到聂飞的声音,袁敏依抬眼看了他一下,随即垂下眼去。
必天逸没说话,只是伸手将聂飞推向床边,然后带著凌雁霜离开,关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聂飞来到床边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地四下顾盼,就是不看她。
袁敏依则是完全不发一语,安静到他以为她睡著了。
眼睛偷偷地瞄了她一眼,看到她并没睡著,只是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的气氛,让他感到极不自在,因此他清了清喉咙,打破沉默。
“咳,那个,你的烧退了吗?”
“还没。”
“…喔。那…你多休养。”
“嗯。”“…”“…”聂飞搔搔脸颊。
要命!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让他想起六年前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认命地接受一切病痛折磨的消沉反应。
当时她向命运妥协的姿态令他心惊,因此才与她订下了嫁娶的约定。
现在,似乎又是他,亲手将她打回六年前的模样,让他心里难受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
“你决定要娶我了?”袁敏依慢慢地开口。
“什么?你还没死心啊?”
聂飞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张大眼瞪住她。
袁敏依不知在何时已经抬起眼,正定定地望着他。
“为什么要死心?”她的唇角微微扬了一下。
“咦?”聂飞傻眼了。
“这六年来,我努力地活著,就是为了等你实践承诺。”她轻声说道。
“你…”聂飞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很不想讲,她实在越来越像是打不死的蟑螂啊…“随便你吧。反正我这一辈子,是不会娶老婆的。”他皱著眉强调。
“随便你。”
她用他的话来回答,并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唉,依依啊…”他苦恼地叹气。
她像是没听见,闭上眼缓缓睡去。
他张口想叫她醒来,继续开导她。
但看她面颊红润得过火,高热使得她气息浅促地喘息著,秀眉之间还因为不适而隐隐锁结著,他又不忍心吵醒她。
没多久,袁敏依因为汤葯的葯效发作而睡著了。
聂飞心里知道,他该趁这时候赶坑阢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她找著。
但他的双脚,却怎么也不想走出房门,反而绕向床边去。
看看她,又看看门,来来回回看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