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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滚滚,及仍然僵在原地、动也不动的迎亲队伍。
只有一个人奋力追了上去,那就是新郎倌--项云。
项云不甘心地拔腿奔跑了几百-,然后气喘吁吁地跪倒在地,血脉偾张的双眼恨恨地望着前方的烟尘,大力重捶着沙地,愤怒的情绪在格格作响的指关节间展露无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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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被拎上了马背后,大伙儿开始策马狂奔,谁也不说一句话。
全身早已痛到麻木的风如雪勉强睁开眼,在蒙-的视野中只依稀见到令夏嘴角那抹可憎的笑容,她想骂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为了怕从马上跌个狗吃屎,风如雪紧张地竖起身上每一根寒毛,本来只敢抓住令夏的衣角,到最后她干脆整个人趴在他的胸前,双手也不自觉地攀爬上他的颈子,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成为成亲当日即惨遭马蹄踩死的悲情新娘。
不知道奔驰了多久,夕日早已西下,夜,渐渐寒了。
终于,风如雪受不住寒意,忍不住吧咳了一声。
“停!”她听到头顶发出沉稳的声音,语气依旧简洁无情,但她可以感觉到那双如谜的黑眸正静默地看着她。“今晚就在这儿扎营生火!”
大伙儿应声领命,一票人全都自动一排站开。
风如雪放眼望去,四周荒野一片,只有一条小河流过和几间简陋农舍。
她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自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抱了下来,双足好不容易踏上土地,重新得到自由。
“带她进去!”令夏向一旁的随从田高使个眼色,风如雪在身子僵硬而无法自由行动下,又被迫让田高强拉到附近一间农舍里。
眼见蜡烛一被点燃,田高就要转身离去,风如雪再也忍不住了。“请等一下!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田高转过身,似乎对风如雪的举止感到讶异,饶有兴味地眯起眼。
“你可知道,掳人是不对的行为?!是犯法会坐牢的。”
田高审视着眼前天真的年轻新娘子,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维持完美的礼貌?美丽的五官在烛光照映下显得正义凛然得可笑。
田高脱下面罩,露出出奇白晰的脸孔,温和的眼里有明显讥讽的笑意。“省省力气,担心自己的未来吧!将来有得你好受的!”说完向她眨眨眼,他在大笑声中徜徉而去。
看着他关上门的动作,风如雪不由得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转头望着几乎空无一物的农舍,她的脑子呈现一片空白…真想好好的痛哭一场!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从眼前的情况看来,未来日子不会好遇到哪儿去。
她本来计画趁这群盗贼休息的空档找机会溜走的,可是,自他们一离开潇湘镇的郊外后,一行人就不停的策马狂奔,偶尔停在河边,让马儿喝口水,而马背上的主人们,则是人人手执一个水袋装取饮水。
至于她,由于是禁脔身分,她虽然饥渴却也不敢开口,直到那个为首的头头盯看她因为风沙吹袭而干燥龟裂的朱唇时,才把手上的水袋递给她,要她喝几口润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