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映入纺雾yan中的，是她五岁那年在相馆拍的一系列照片，大大小小的布满整片墙，连她珍藏在手边的那张仅存的照片都有；但完全xi引她的目光的，却是一张她和徐士哲的合照。

照片中的她，tou上高高的ding着摺过边、变了形的大盘帽，盘着tui坐在地上，脸上挂着吊儿啷的笑，手上还抓着那个小水壶，斜斜的倚在他的shen旁，那时的她，站着的shen高还不到徐士哲盘tui坐着的yan睛高哪。

“绝版照片，有些连我自己都没看过，我不知dao为什么你会有这些照片，而且…我完全不记得我和你合照过。”她颇为疑惑。

“那家相馆是我多桑开的。”他一语dao破。

“是吗？”她微笑的走近那面墙，忍不住chun边逸chu的笑。“你好一副不三不四的样子哟。”

徐士哲双手环xiong，斜倚在门边的墙，觑着yan睛微带无奈。“我就知dao不能让你看见这张照片；可是，这是我惟一能证明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的证据。”

纺雾瞧瞧照片中的他，又看看现在倚在墙边的他，她实在guan不住自己脸上的笑。

“原来我们真的见过，难怪我一直对你有一zhong似曾相识的gan觉，而我给自己解释却一直都是那不过是我…多情的幻想在作怪。”

“多情？”他抓住她的话。

“多情。”她红着脸点点tou承认。“不然怎么会那么随便的靠在你shen上呢！这应该不是合成照片吧？”

“合成照片？”他愣了一下，认真的反问：“你觉得它是吗？为什么？”

“不，我只是开玩笑的。”她收敛了脸上的微笑正se的说。

“这些照片…”他的表情陷入回忆中。“我逃家时随手带chu来的一bu分，你是我这一辈子中惟一拍过的人。也许是因为这样吧，所以我把它们都带chu来，这是我年少轻狂中仅有一次对自己的叛逆低过tou。”

“我不懂。”纺雾从照片中回过神来，倒退着，一直到和徐士哲并排的墙才停止。

“我多桑一直要我继承他的相馆，但那时的我，有更热切的梦想要追求，我们父子之间一直chu1不来，我卡桑…生完我妹妹不久后就过世了…我和多桑之间的争执完全没有缓冲的余地，那时只觉得家再也住不下了。我一直想着，有一天、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那里的，但是我还不够有勇气说走就走。”

“那时的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不，不辛苦吧，我不缺钱用，只是jing1神上苦闷，在家里找不到任何可以说话的人，和同学之间除了功课上的竞争，更找不到志趣投合的伙伴，满肚子jing1力无chu1发xie，就只好在外表上搞名堂。”

“你不跟你妹妹说话？”

“阿琳，”他迟疑了一下。“那时候jiao给nai妈带，我一个月难得看到她一次，而且…”他又沉yin了才说：“她年纪还小吧，说了大概也不懂我的苦闷。”

“虽然不懂，但至少能听你说话啊！有些事只要有人可倾诉，即使对方不能解决你的困难，对你来说，也都是宣xie的guandao，至少可以减轻一些症状。”她取笑。

“后来呢？”

“烦到极点时就遇到你了。”

“什么意思？”纺雾顺着他yan光看过去，见他的yan光停驻在他们合照的相片上。

“遇到你。”他将yan光移到她幼时童颜上。“五月左右吧！那一天缴完大学联考的报名表后，我翻墙跑chu来，在街上晃dang了一阵，想想回家睡大觉算了。还没潜进房间就被我老子抓个正着，碍着有客人在，他只狠狠的瞪了我几yan，这算是你救了我吧。可是我还没那个胆子公然gun回房间睡觉，就在那边呆站，无聊中看到你甩来甩去的辫子，一时兴起，就把tou伸进相机的黑布里拍了几张，本来我多桑搞不定你，因为你动来动去动个没完没了，想不到我帮你拍了几张之后你却乖乖摆起姿势来…”

“一定是你的脸太难看，所以我被你吓得不敢luan动。”

“是吗？我才和善咧，不然你怎么会靠在我shen上和我一起拍照。”他提chu有力的反驳。

“谁知dao呢！”纺雾抗议的咕哝：“那这张照片是你爸爸拍的吗！”

徐士哲点了点tou。“进入狂飙期后，惟一让他拍过的一张照片，我少年岁月的叛逆留影。拍完没多久后就离家了，我兑现了自己的誓言，一辈子也不去碰相馆的事，更不帮任何人拍任何一张相片。后来想一想，会与你相遇，会为你破例，应该就叫缘分吧。”

“那时的你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吗？”她淘气的问他。

“没有，我那时女朋友好几个，哪会想到你shen上，你只不过是小女孩，阿琳还比你大一点呢。”

“真是的，原来你从小就不老实了。”

“你吃醋了？”

“吃什么醋呢？那时的我gen本不解情事，如果你要爱我，人家还会觉得你诱拐未成年哟；何况我妈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