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展惊愕地失声叫，却发现之后他什么也说不。

哽咽一声，杜昂仍是忍不住地哭了，只是在他还意识到展的存在而想努力控制过度激昂的情绪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拉力将他拉了一散发着度的膛里。

“你知为什么吗？因为…我从病房的窗了下去！”

“这伤就是在那时候留下的，而乔也有。虽然那时他在惊险万分之下接住了我，可是也因为这样他为我承受了大份的冲击，在重力加速度下乔不止折断了右手，右肋骨也断了三支，右脚也骨折…之后虽痊愈了可是也留下了后遗症，每逢雨季来临时，乔的右手、右脚就会酸疼，而这此一一都是为了要救我…”

如果是在半年前，有人跟他说在半年后他不止能够和杜昂相甚，看见他恍若孩般的嚎啕大哭外，还会和他同床共枕，那他一定会连想都不用想地给予对方一顿拳打脚踢，外加吐两三以表他的不屑！

所以在这长时间的不良睡姿之下，清醒后那个趴在人家上的人是闷、脖酸，苦了一张俊秀脸。另一个就更惨，全几近麻痹了三分之二，躺在人家床上更是动不了。

杜昂绷的神终于爆发了，从那场再度唤起他记忆的那场火灾开始，那彷佛历史重现叫他几乎崩溃的场景在忍了多日，终于在此刻完全因为展的刻意问下展，活生生…血淋淋的…

如果是在十个月前，有人跟他说他和杜昂有朝一日终会和平共，那他一定会在哈哈大笑后再奉送一句‘疯！’回去。

想推拒的手在发现背后搂的力不是自己可以轻易推开的时候，杜昂推挤的力顿时加剧，每推挤一次就发现自己和展的距离更近，泪也掉得更凶，那挣扎不开的挫折竟在刹那间使他产生了些许的记记忆错，彷佛间，他像回到了五岁时的一脸苍白疼昨扭曲的脸孔更在他前晃动闪过…

如果是在半年前，有人跟他说在半年后他和杜昂不止可以和平共，他还有看到杜昂崩溃哭泣的机会，那他一定会在哈哈大笑之余，外加用力的掌声鼓励鼓励再送上一句哭得好！

喃喃诉说的声音顿了下，杜昂再度抬凝视展。就在抬的刹那，展彷佛觉得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被猛力地撕扯着，因为杜昂脸上那异常的苍白，异样的笑容。

“人要你一定要亡心得一二净吗？说你为什么亡心不了？那

挣扎的手反推为抓，被搂在展怀中的杜昂像个小孩般的嚎啕大哭。哭声响遍整间卧房，也地撼动了展。

只可惜，这些可能都得是在半年前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发生，半年后，他不止和杜昂争执冰释，不止目睹杜昂隐藏在内心不为人知的悲怆过往，不止和他同床共枕，他们还相拥而眠一觉到隔天下午呢。

直哭…一直哭，之后的记忆就不怎么分明了，能相心起的都是一些片断景象。好像有很多人在跟我说话，又好像有很多张睑在我前晃动，直到我真正看清楚前的人的时候，是在我受到痛的时候，一剧烈的疼痛将我浑噩的神志给痛了回来，那时我第一看到的是乔…是他一睑痛苦又苍白地倒卧在地上的模样—而我就躺在他侧…”

而看着对方狼狈的模样后又不约而同地互指对方放声大笑，一个直说对方是只红兔一个直说对方是现代僵尸，值得庆幸的是现场没第三者，要不然铁定会有人说——两个疯！

“吓到你了？”自嘲地一笑，杜昂这才缓缓地拨起左额上的发，在近望视下，展可以看到在发丝下隐约有一伤疤。

“在那时我终于清楚地知我是多么的愚不可及，端着小孩的份我还要如何的任才甘心？所以在乔清醒后问我是不是愿意让他当我爹地的时候，我没有犹豫答应了，更在院后找到我父母的坟前跟父母发誓要忘了他们，我要好好地活着，不为谁，就为了险些因我而死的乔，二十年来我也的确努力地学会忘记，本来…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成功地到了，谁知…谁知我仍然败在一场火灾之中…那时我才知我只是在自己骗自己，我忘不了…不我怎么怎么想…我就是忘不了…”

实在是不能怪他们太会睡，想想，一个是哭得太累外加长期神经于绷状态，再加上多日的夜不成眠，于是一次尽情地大哭宣后，隔天哪还有力爬起来？而另一个却是抱人抱到疲力尽，外加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揪心不舍，使得自己反而抱着早已哭到睡着的杜昂到凌晨才迷迷糊糊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