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宇之间，隐约着重创后的忧伤。

“那年我为了接近江凡而西画社，总以为这样就有机会得到他的青睐，谁知江凡边的女朋友一个换过一个，却从来都没注意过我，那时的我就像傻瓜一样，不知自己痴心等待的究竟是一分什么样的情…”她喃喃地述说着那段伤心的过往。

“少在那儿麻兮兮了，这话你对夏纱一个人说就好。”她知阿烈她，可他们两人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了。

“小静，”阿烈打断她的话，他实在不忍心看她难过的模样。“如果江凡他是真心你的

她无法抗拒家人为她安排的婚姻，很谢他陪她走这一段，他永远都是她心中的人…

她也曾自问，这样一走了之会不会有遗憾？

相的人最后却不能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肝寸断的事？

罗静扬起嘴角，无奈地一笑：“我的故事没你的悲壮，说实际一，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难你就打算用一辈的时间来凭吊那分逝去的情？”他的痴情，让她动。

“小静，原来你躲回乡下修养，害我一个人在台北忙疯了！”他似真似假的抱怨着。

“别小看这一风雪月，它可是许多创作者的原动力呢！”阿烈不认同这样自怜自艾的她。

“如果我的理想真这么伟大，也许我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为了一风雪月的事而烦忧了。”罗静自嘲地说。

他从不知她会画画，此刻，看着她站在画架前的背影，散发着不人间烟火的味，还有更多的寂寞。

罗静叹了一气，若要经历这样折磨才能创作不朽的作品，她宁可自己一世平凡。

阿烈远远地就看见那抹熟悉的影，才几个星期没见到她，却彷佛过了几年般，他竟有些慌张起来。

他是她回乡下居住这段时间唯一结识的朋友，他之于她，就如同过去的阿烈一般，她可以向他坦心事，却无法产生恋的觉。

“怎么？今天不用上班吗？”罗静想起今天是星期三，他不该在这个时候现在这里。

“你没再找新人吗？”她歉疚地看着他。

“因为想成为继毕加索之后的伟大画家？”他半开玩笑地回答。

罗静走到他旁，拿起画笔，再添了几笔，然后幽幽地说：“你知我为什么会去学画画吗？”

“差啊！顺便溜过来看你。”他走到她的画架前，赞赏地说：“画还不错嘛！没想到我们小静这么有天分！”

“阿烈！”她给了他一个情的拥抱。

阿烈的心一阵莫名的痛，随即地抱着她。

“你没有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走近她后，轻盈的脚步声还是惊扰了她，她缓缓地回过，不置信地张大了，然后久违的灿烂笑容。

听起来颇悲壮的一个故事。

*　*　*　*　*　*　*　*

阿烈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她将他与江凡那一段轻描淡写地带过，他听完之后却皱着眉说：

或许她只是想在彼此之间保留一最后的，而不是伤痕累累后的不堪。

“我这个人很念旧的，如果你休息够了，可不可以请你回来继续当我的特别助理？你知我没有你是不行的。”他温柔地说。

“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清楚，就算事实的真相是那么不堪，至少你往后回想起这一段，也不会有遗憾，你认为呢？”

阿烈转过看她，罗静又回复过去那个总带着淡淡轻愁的她。

“我不知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完全平复，或许有一天我会再遇见可以相守一辈的人吧。”

她想，自己已经中江凡的毒太。

“你呢？”他反问她。

“我想我已经累了，永远都于等待一方的我，且随时都在担心他会不会弃我而去，这分情对我而言太过沉重。”她轻轻地着太，经过许多个失眠的夜晚，一些小病痛已不知不觉地缠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