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还说这些，你不会觉得丢脸吗？”应若绫糗他，记忆中似乎不曾看他脸红过。

“一个孩儿，有我的眉、你的

“怎么？”果然，她的猜测并没有错。“有何批评指教？”

田嫂正要应声，旁的老人已先开唤：“绫儿！”略带颤抖的语音引来田嫂的惊讶。

“伊梵诺？”应若绫蹙起眉，非常不满意这样的答案。

近似耳语的轻唤随风飘送，老妇人恍若电似地一震，手中的书啪地掉落，她颤巍巍地转过来，昔日熟悉的人儿映照在不敢置信的瞳眸中“伊梵诺！”她发亮的脸孔粲然一笑，满布鱼尾的角却已不觉濡。

“你还是那么会说好听话。”应若绫拉着他在藤椅上坐下。伊梵诺会在这么多年后来找自己，应该是为了那件事吧？

又来了。应若绫看着他习惯的动作，忍不住摇轻笑。怎么过了这么久，这坏习惯还是没改掉，可是不可否认的，她就是看他这挑眉的模样。“你啊！羞羞脸。”她拿指尖轻刮他的脸，这是当年她取笑他时最常的动作。

“在你的安排之下？”应若绫的中有微微的怒气，如果是的话，她绝不会承认。他们曾约法三章，映然和蓝斯的初次会面必须是偶遇，若是刻意安排，约定就算无效。

伊梵诺应和“我只希望在我阖之前，能看到我们当年的约定实现。”他能撑到现在，无非就是这一桩心愿未了。

“不，你知我不会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

久别重逢的两人犹如停格般地凝望对方，过了许久，伊梵诺才开：“这些年，你好吗？”

“是的。”

伊梵诺拉下她的手放在掌中握着。他的绫儿还是老样啊！“我见过然丫了。”

应若绫的怒火因这句话而得到安抚。是啊！伊梵诺不会轻易打破他的承诺。“那他们是如何见面的？”她有一丝好奇。

伊梵诺不置可否，只是将灰眉挑起。

伊梵诺轻轻拥住魂牵梦萦的人儿，颤抖地伸手，近乎虔诚地细抚她的睑，这眉、这、这，都曾是让他心神迷醉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这不复明亮、这艳不再，他还是为能再度碰到它们而忍不住谢上苍。

“是啊！看着她，就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伊梵诺意有所指。

“是吗？”应若绫不再追问，只轻喃一句“时间过得真是快啊！一晃，五十年就这么过了。”

“这是命运之神的决定。”

“叫然丫自己说吧！由本人亲说，想必会更加采。”他原本以为这个约定今生今世是没办法达成了，怎知宿命难逃，终究还是让他等到了。“我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我说过，那件事的前提是要然丫本人的同意。”原已尽付云烟的前尘往事又同时兜上两人心。

“我知。”

空的藤椅上端坐着一位挽髻的老妇人，正优闲地喝着下午茶。听到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老妇人优雅地将手中书本翻过一页，恬淡开“田嫂，有客人吗？”

“你怎么知？”应若绫心念一动“她见过蓝斯了？”

他们两人真的认识？夫人那少女般的灿笑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纵使满腹疑问，田嫂还是识趣地悄悄退下，下人是不该窥视主人隐私的。

“哼哼！”应若绫回手“然丫继承了我的骨血，她的一切都是我调教来的，若是不像我，那就有问题了。”她胡瞪睛的模样只在某人面前展现。

应若绫微微一笑“好，倒是你…”听到那声好，伊梵诺压在心多年的担突然卸下。她过得好，他早就知了，但由她中亲自说，他才算是真正地得到解脱。他用手指住应若绫的“只要你好，那就好了。”

“伊梵诺…”应若绫似有话要说，末了还是归于无言。

“我以为当年的小又重江湖了。”伊梵诺讪笑。

“只说给你一个人听而已。”

老人原本的脸线条霎时柔了三分，一抹溺的微笑现在边，他走上前去。

“那你…”“她心底已经同意了，只是嘴上还不肯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