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她哽咽地歉。“我太…不敬业了，我不该…这样的。”

她别过，比他更倔。

杨品弹起，焦躁地在浴室内来回踱步，他恨自己，不该有独占她的渴望—从不曾想专过任何女人，为何偏偏对她…

她气，却不吭声，直背脊，默默地往浴室的方向走。

“品！”

“我自己可以。”她拒绝他替她上葯。

她颓然走向医院的公共电话，透过魏元朗请他联络杨品的家人，一个小时后，他的大嫂来了，接著是他

喝酒应酬？饮不定？工作压力？

他心痛不已，暗自懊悔自己不该鲁地推开她，却地不肯表示歉意，板著一张冷脸。

她茫然。“不是。”

他气得冒金星，瞪她半晌，才转打开洗脸台下方的柜，取急救箱。

“不能…”她努力著泛红的翘鼻。“我不能哭，这不合规矩…”

她不再反抗，却也不肯看他，脸一迳侧著，神情漠然。

好痛！

她一跟，撞倒五斗柜上的瓶，瓷碎裂，破片割伤了她脚掌。

“现在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要留院观察几天，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可能要开刀。”

“没有，我没哭。”她不肯承认，手指拚命抹去泪。“你…看错了。”

“是，我知了。”

“这样可以吗？还是要包纱布？”他哑声问。

他不理会她担忧的呼唤，继续槌墙，直到胃袭来一阵阵椎心刺骨的烧灼，他低吼一声，压上腹蹲下来，全冷汗直冒。

“你受伤了！”杨品惊喊，追上来，抱她坐上浴室内的贵妃榻，蹲下来检视。

她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朋友。”

她明明要他好好照顾自己的，他为什么不听？

这算是无声的抗议吗？

他神凛冽，想说话，却拼凑不言语。

“…应该是急胃溃疡。”急诊室的医生对韩悦乐解释。“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饮不定时，或者喝大多酒造成的。”

雪白如玉的脚掌，划开一窄却的伤日，著血，更显得那纤足柔弱可怜。

杨品警觉地抬起，见她脸上泪痕错，脑中轰然作响，顿时当机。

若不是鲜血斑斓地在洁亮的地板上开一怵目惊心的痕迹，他还不知她受伤了。

“品！”她惊骇地奔过来。“你怎么了？”

“那你可以通知他家人过来吗？要办住院手续，也可能要讨论开刀事宜。”

一个情妇，在客面前哭成泪人儿，彷佛在控诉人家对自己不好。

“别动！”他恼斥，大掌稳稳扣住她脚踝。

他才不想当她什么见鬼的客，他只想她唯一的男人！

“去你的！去你的！”他握拳，一次次地猛烈槌墙，狂暴的举动吓著了她。

，止不住海怒涛澎湃，忽地使劲一推，不想再面对令他心烦气躁的她。

杨品凛下颔，克制住情绪的波动，用消毒替她洗净伤，轻轻地涂抹碘酒，洒上葯粉，然后找一张OK绷，撕开包装，见到贴布的形状，他愣了愣，犹疑一秒，才慢慢贴上。

她瞪著，想起他曾给过她的无数亲吻，酸意忽地涌上。

她愕然扬首。“品？”

“女朋友？”

她伸手捣，挡去威胁要逸的呜咽声，却挡不住溃然决堤的泪。

“你…哭了？”

他不是！

她敛下眸。“你本来就是啊。”

她好窘，好恨自己的弱。

“你想哭就哭，不必歉！”他打断她，语锋凌锐，三分是对她，七分却是恼自己。

她又摇。

而她，好不容易拭去旧泪，新泪又纷纷而来，明明想掩饰真心，却怎么也藏不住。

泪珠一颗颗，无声地坠落。

“你是他的家人吗？”医生问。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哭？

“抱歉，我不该哭的，太丢脸了…”

他痛苦地咬牙，只觉前陡然罩上一片青，什么也看不见——

偏偏是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价的她，偏偏是毫不在乎他的她！

“不用了。”韩悦乐冷淡地摇，视线落下，望向自己脚掌。

“去它的规矩！”他懊恼地诅咒。“都已经这时候了，你还记著你的工作责任？你就非把我当‘客’不可吗？”

韩悦乐脸苍白，情绪翻腾若惊涛骇狼。

什么？还要开刀？

他看错了才有鬼！

红形状的OK绷，如一记温柔的吻，呵护她的伤。

心在她冻结。

“割伤脚，为什么不说？存心在我面前装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