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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恩人,一边是情人。
一边是于理应遵循的老主人,一边是于情应顺从的小主人。
如果没有贺齐月的养育之恩,今天的自己就没有站在这里的可能性。所以,他应该听王爷的,
把图交上去;但如果没有莫欣然的潜移默化,今天的自己就算能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形尸走肉,
所以,他应该听欣然的,把图毁在手中…
到底他应该怎么做?!被夹在中间的痛苦,是外人难以领悟的…现在冷清凛反而希望自己是
手中的这张地图,可以痛痛快快的碎成残骸,总好过站在这里被理智和情感的矛盾双双折磨!
然而…把他的沉默当成了踌躇,贺齐月与莫欣然还在不死心的怂恿——
“撕了那张图,清凛——”
“不许撕!交上图来,清凛——”
“清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这张图已经失去的够多了,难道还要继续吗…”
“清凛…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王府的规矩你是知道的,违背了命令,我随时可以叫怡风废
了你这身功夫!想想看…没了武功的你,可就什么都不是了…”沉下脸,因冷清凛长时间
的犹豫而开始不悦,贺齐月扫了被莫欣然抓住而哭笑不得的情人,冷冷的威胁。闻言,冷清凛
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机械般的将扯紧图的手松懈了下来。就在前者以为可以得逞而露出胜利者
的傲慢笑容时,莫欣然愤慨的责骂和温柔的劝慰同时压了过来…
“不管有没有武功,你都是你自己啊!冷清凛——!只要你不嫌弃小捕快一个月二两的碎银子
,不介意住怀春楼后院的小房子,那么…就做出你想做的选择吧。撕或者交出去,由清凛你
来决定就好!”“欣然…”再一次,在沉没前抓住了莫欣然这根不怎么牢靠的稻草,冷清凛缓缓抬起头,定
定的望着汗流浃背却依然笑着对自己点头的对方,在一片混乱中,他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
这个男人做出的承诺,到死也决不会食言!
“做你认为是对的就好了,清凛。别为任何人左右…”
“清凛!不许你这么做——你疯了吗?!”发现那个本来单薄的快要被风吹散的躯体,突然又
被坚毅的精神支撑了起来,惊觉大势已去,贺齐月不死心的咆哮道,然而,感情冲垮了时间累
加的堤坝,宣泄的狂澜,又岂是他可以力挽的?
“…”豁然开朗的浅浅一笑,冷清凛抬手收力,皮制的地图连哀鸣都没有发出,便在那双毫
不迟疑的玉手间化为了飘舞在风中的碎片,摇摇摆摆地,零乱了一地的残骸…
“你竟然——”复杂的心思使贺齐月的五官扭曲到令人陌生的境地,张大双眼,不敢置信的呆
望着笑得很释然的前者,他嗫嚅了一下唇,最终只能问出最庸俗的那句话:“为什么…”
“王爷…”耸了耸肩,云淡风清的嫣然笑着,冷清凛整个人犹如融化后的冰山,化做一泓柔
波春水:“您生了个笨儿子…可惜,属下也实在聪明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