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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给你,我并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无识慌了手脚:“你相信我!”
“为什么?这样你会死的,我不要你死,识哥…”芝苹怒急攻心,一口血自鼻喉通了出来。
“芝苹!”
无识抱住了她,跌坐在地,现今的他比普通人还弱,担不起芝苹坠倒的冲击。
“为什么…要我欠你这么多?”
“你不欠我!你谁都不欠!”无识高喊:“无情,快救救她,芝苹岔了气,乱了血液的运行,快来帮忙啊!”江裕夫妇怎么也不相信有人可以凭空出现在他们眼前,但那个一身被斗篷遮得见不到人的人确实凭空出现了!
芝苹抽搐,血大量自伤口涌出,她使尽力气抓住了他发光的手:“不…不要治,我不要用别人生命换来的呼吸…”
他犹豫着。
“求求你…别让我死也不安心…”
“无情,快救她呀!”
他的手缩回,无识胀红了眼。
“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你不是爱芝苹吗?”
是,他爱芝苹,所以他不要她再拖下去,就算他出手,也只能延个一两天,乍看可多活一两天或许可喜,但芝苹的愧疚自责与伤患折磨又会多受四十八小时。
他爱她,不要她受苦,所以他不救她。
“阿情,果真是你。”芝苹没有向他道谢,因为她知道他对她的爱,爱何需道谢?无情与她灵犀相通已不必多说,从他袖手的瞬间乞求她谅解的眼神,她就知道了。
除了爱,魔尊无情会向谁低头乞求?
无识的泪第三次流了下来,他一生就哭这么三次,而三次全是他至爱的死亡,第一次是在撒他妹妹的骨灰而落,第二次是与芝苹道别,她决意要解封印时掉的,第三从还是她…
为何他总在为死亡哭?
芝苹吃力地想抬高她的手,但他却反射性地在看出她的意图后闪过她的手。
“阿情!”手坠落:“让我见你一面,阿情!”
如果他神秘的来法让他们吓掉了魂,那他的容貌便是唤回他们知觉的因素。
他拨开遮面的斗篷,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娇炙的阳光下,凹凸不平的皮肤纵横纠结在一起,火舌添舐过的伤疤呈四十五度斜角整齐划开他的脸,成为他半人半鬼的分明线,难怪他以斗篷遮蔽,不知情的人看了莫不尖骇才怪。
就在她还没有所举止时,他想再拉回斗篷,芝苹却不知从哪生出来的力量,她牢牢扣住他的手。
“不,别自卑。”
“我已经不是无情了。”
“你本来就不是无情。”芝苹的脸庞浮现如梦似幻的陶醉:“从你在我噩梦中握住我的手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无情人。”
“那是我为了封印…”
“不管为了什么,我都相信你是爱我的。”嘴角的血丝聚集成血泪,但她依然笑得甜蜜:“善变是伤心人的面具,无情是断肠者的哭泣。”
她的手终于得偿宿愿地贴在他半边有如被烧坏的陶瓷品的颊,她不摸他完好如昔的那边,而选择感受他不肯见人的灼伤,他知道她的意思,她由小小的触碰中倾吐了好多话,好多痴傻的话。
“很痛吧?”
短短三个字,释放了他内心的禁锢,解开了他套在心上的枷锁,像寻获了钥匙般,启动了他澎湃的感情,他的眼潮湿了,却是前所未有的悸热。
她看穿了他的本性,她知明他的本质,脱去重重外衣与伪装的无情是纯真圣洁的。是的,年少的无情是诗意的,是善良的,更是每个人都料想不到的热情真挚,一度他迷失了自己,芝苹却努力不懈地把他找回来!
暖暖的,热热的,不明所以的东西自心底升起,自他以为早已荒芜的心田升起,汇成巨流奔驰在脸上。
“不痛,一点都不痛。”
他同样烫痕斑斑的掌覆贴住她的手,突然间,他觉得她的手好温暖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