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早？我都来国三个星期了，这样算提早吗？”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不兴。“我从一下飞机就不停蹄的开会、见客、开会、订条约，为的就是早回台湾看你和筱昭，结果你却认为太早了…”

“我知，我尽力试试看。”慧安给自己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为什么？”慧安不解。

是什么原因让她甘愿放下玲玲接受法律的制裁？我们猜不透。而从她常常问及玲玲的情形来研判，我想她真的很玲玲这个女儿，尽管玲玲是个有瑕疵的孩，她还是很玲玲的。

“嗯。”“你有筱昭那样想我吗？”他用著极温柔的声音问。

我们都猜不她为什么持罪，慧安说之前查问的结果，她是为玲玲罪，而我则确信人不是玲玲杀的。既然人不是玲玲杀的，为什么她要为玲玲罪呢？为什么？

“慧安，再约谈一次，四个人同一天，安排一个四面都是玻璃的密室与四个与密室相连的房间，然后先带她去密室，并用布将玻璃遮起来。五个房间都事先装上监视和窃听，同时让她可以听到那四个嫌疑犯的谈话内容，我想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忽然见到对方，她一定会有所反应的。”

“婷婷，你在听吗？”

［恐怕事前会密吗？”我猜测慧安未讲来的话。“不要，女主角不知情就行了，不过全都不知情的话，效果一定更好。”

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母亲？我不知。但她之前让玲玲受到伤害是事实，所以我采保留的态度观察她。她是想认罪藉以推掉照顾玲玲的重任？或者是因为玲玲而想罪为玲玲换取包好的生活？我必须更一步观察才能确认。

［什么？你后天要回来？”我惊讶地问著温天丞。

虽然这只是电话谈，但我还是忍不住的脸红，怎么也说不想他的话，所以简单地“嗯”一声后便问：“你是后天从国起飞，还是后天抵达台湾？”

“是啊，你好像很惊讶的样，怎么？不喜我这么早回去吗？”

“我去看玲玲和筱昭。”甩掉满脑的幻想，我起离开慧安的办公室，走到一半时，我回对她说：“慧安，安排玲玲的妈妈看我们和玲玲的相情形。”

“没有…没有，我没这个意思。”我连忙澄清“筱昭想和你说话。”我将电话拿给筱昭。

“才不是呢！”我躺在床上和筱昭一起凑在电话前，分享温天丞的声音。“只是…你不是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回来吗？怎么提早了？”

她则又将电话拿给我。

就在我观察之际，我的脑袋忽然有个不确定的答案现，难她答应罪的原因，是因为凶嫌答应给玲玲更好的照顾，而那样的照顾是她给不了玲玲的？所以她舍得丢下玲玲，死命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

“噢，你先去找筱昭她们，我去安排一下。”慧安会意的。

“我下午搭机，后天——台湾时间中

我不太敢确信自己的推想，因为天下的母亲虽不见得都真的疼自己的女，但多数母亲对女的是不容置疑的，只有少数会因自己的行为和思想偏差，不她的孩并伤害他们。

“爸爸，筱昭好…想你喔！要早回来。”我听到筱昭的话，完全被她打败了。

真的，我好期盼、好期盼那天的到来，比结婚的日还期盼。

我陪她玩了一会儿，便走到角落观察在另一间房观察这间疗养室的人，从她的表情——我看到她的不敢置信和动。之前碍于看守所的规定，她们母女一直没有同关一，之后我为了治疗玲玲，也不让她和玲玲见面，因此今天让她见到的玲玲，是一个说话不再糊不清、行为有偏差的小女生。

我不懂她到底想图得什么？但我想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懂。

“让她安心。”

我到疗养室与玲玲、筱昭、余建达和另一名医生一起玩行板教学。有经验的我和筱昭对于这个基础动作玩得很得心应手，筱昭不时停下来指导玲玲正确动作，玲玲常常尖叫地笑，她不再有之前的动作，也不会攻击人了。

慧安想了一下“这约谈方式我必须事先报备，不过恐怕——”

我笑了笑，心里则祈祷赶快把案结了。温天丞已经去国半个月了，每天他打电话来时一定会问我，慧安到底把案给掉了吗？我没法给他答案，但我真的希望他回来时，案已经理好了，因为我想和他去度我们还未成行的月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