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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秋忙乱地把贝道行的被褥铺在地上,她无法想像他和她同室而睡的样子。
她躺在床上气喘不已,而且全身燥热难安,她跳起来,慌乱脱下衣服想除去热度,但是想到他随时会进来,又急忙穿上去;她想换下睡衣,又怕引起他的思欲,匆匆忙忙、慌慌乱乱在原地踏步,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她又倒回床上竖起耳朵倾听外面的动静,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但是门外一点声音都没有…她看见床头的小灯还大亮著,她急忙伸手关掉它,以为会陷入一片黑暗中,黑暗可以遮住她的紧张和难安,但足她还是看到自己,还有一点光亮隐约照著她满面的益红,这点光亮也足以让她看见他的强壮,如果她整夜难以入眠的话…她慌忙巡视光的来源,原来是窗帘未拉上,月光正皎洁无瑕地高挂天上。
于是她又跳起来,想将窗帘拉上,但是转动门把的声音惊动了她,她吓一大跳反身跳进被窝中,紧闭著眼故作热睡状…她的嘴唇在发抖、身体在发抖、心在发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她感觉有一个黑影站在旁边,不久,又离去了,接著她听到地上被褥翻动的声音,听到他躺下的声音,然后一切复归平静…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传遍了窄小的室内,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她翻了个身…他也翻了个身…她偷将眼睛睁开一丝缝…正好捕捉到他深情的注视,他并没有躺下,是盘坐的姿势。
她急促翻过身,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跟著身体理了剧烈的反应,一股慑人的暖流窜升…她背对著他,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压下小腹问的暖流,她开始希望自己是性冷感了,对男人的吸引力彻底免疫,杜绝一切的难以忍耐,但是火烫的身体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她每一寸肌肤都渴望他的拥抱。
忽然,她感觉他站了起来,虽然她听不见声音,但是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每一根汗毛的振动,她的身体颤动得更厉害了,每一根汗毛都渴求著他…她紧捏著拳头,要自己忍耐下来,她的模样像足了怨女淫妇,身体的炙热几乎要让她踢开棉被投入他的怀中,但是她是一个乖了半辈子的良家妇女,岂可放弃固守二十余年的道德礼教,迎向这个十分明白她心理状态的男人?
如果她错踏了一步,就会变成他淫欲下的牺牲品,等他用够了,他会弃如敝屣再找另一个猎物,这样,她将如何再面对自己呢…他的身影似乎又移近了一点,从墙上倒映的黑影,她可以望见。
可是,她真的渴望他的爱…
如果是爱情,如果她可以得到他的爱情,一切的烦恼终将化为乌有,她可以坦然接受男女之间原始的吸引力,她可以放狼形骸接受他的爱…如果是爱情,欲望就是爱情下最美的结晶了。
她需要保护,爱情的保护…
黑影已强大的罩住了她,她知道他就站在她的身后。
保护,她需要他的爱情…
于是她勿忙睁开眼,但是床头上的爱神早已不见了,她的爱情不见了…一切都是恶梦,她的爱神、她的枪,早就被他揉碎了,而她还在挣扎对他的幻想…可悲…忽然惟心泣血之痛涌上心头,爱情与她绝缘,她绝对不能屈于他的淫欲之下…她拚命找寻可以保护她的武器,然后她望见了床边的相框,正是她和那个狼心狗肺的陈业伟合照的照片,拿这个打他再适合不过了,于是她轻轻伸手拿下它。
忽然,她的床下陷了一点,她知道他爬了上来,她胆裂魂飞栗栗危惧,紧紧抓著相框不放,同时一双手压住她,她飞快地翻过身,朝他门面就是一击…贝道行痛叫一声,接著怨秋压住他,一拳又挥向他的下巴,他闷哼一声,随即她的拳头又要直落下来…“你疯了!”贝道行大叫,伸手抓住她的双拳。
“又骂我疯,我打死你这个色鬼…”怨秋扭动著拳头,但是他早有戒心,紧紧扣住她的拳头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