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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迅速地握住她的。“记住我说过的话…快到了!”
莫芷婕感觉自己心跳愈来愈快,手指几乎掐进他的掌心。
“你…”她喉咙干哑地几乎说不出话。
“嗯?”
“小心点…我等你。”
她感觉他的手悄悄握紧她的。
车子飞快地转了个弯,车速顿减——
“快,下车!”他的手同时放开她,眼神变得凌厉。
莫芷婕无暇多想,门把一拉、肩膀一倾,转眼人已经离开车子了。车子猛然减速、复又加速离去的惯性使得她脚下一顿,整个人往前扑去。但她不让自己多耽搁一秒钟,迅速起身,心里重复着蓝剑儒的叮咛:压低身子,找最近的掩蔽物…压低身子,找最近的掩蔽物…
她直觉地跑向停放在路边的汽车,躲在车身后,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经过了约莫十秒钟的时间,他们来的方向转进了一辆同样高速行驶的汽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加速声使她心惊,一时间,车声及如雷的心跳几乎占据了她感官的全部,她屏息以待,直到声音逐渐远离、减小,才敢继续呼吸。
她警觉地站起身,一双迷蒙的美目开始搜寻着最近的门牌…
二段十号、十二号…
她拉紧了套装的外衣,环着双臂,在这孟夏的时节竟感觉到一股凉意。她缓缓地走进大楼,照着蓝剑儒的指示上到十二楼,一走到门口,在一架似曾相识的机器前输入熟悉的密码之后,厚重的铝门立即自动开启。
踏进开启的门内,她不禁怔住了…一样的墙、一样的家具、一样的色系、一样的装潢!
身后的门自动关上。
黑暗中,她不加思索地直接走向厨房,从一样的冰箱中拿出一瓶牛奶,然后转身回到起居室,蜷伏在电视机前方的沙发上。拿掉发夹,让一头长发披泻而下,一口一口慢慢地啜饮着牛奶,脚上隐约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但她选择忽略它…
在无尽的沉寂与幽暗中,她突然明白——
安全感。
他需要安全感。他让自己的住处拥有一样的规格,并且布置得一模一样;他不开灯,只习惯在黑暗中来去;他简化自己的需求,只保留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选择用最少量的必需品满足自己的生活;他不轻易改变,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例如她的介入…这一切,都是为了安全感。他不愿意自己有“依赖”包括任何人事物。
这样一来,他才能让自己保持在最安全的状态,既然不依赖,就不用害怕失去,在固定的安全模式中存在。
她想起他的孤独——那令人心疼的孤独,这是他生存的法则。
她的介入,是否已经为他的生命带来他未列入计算的灾害,她几乎能肯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他还是没有回来…
现在的他在做什么?与歹徒周旋、搏斗,或者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了?也许事情都已解决,而他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受伤了吗?
不、不会,他不会有事的,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一切都不会改变。她这样告诉自己。
或许他正好停下车,搭上电梯,就要进门了…
每一分钟,她都这么幻想着。然而,没有一次成真。
从眼角的余光中,她瞥到地板上散落了三、四本杂志,原本她并未多加留意,直到她意识到杂志封面的女子——是她自己。
她放下喝不到三分之一的牛奶,弯身拾起杂志,随意翻到显然最常被翻开的一页——一篇她的专访和几张她的彩色照片。
她记得这篇专访,因她愿意接受的访问寥寥无几。就在她得了最佳主播、最佳采访两项新闻大奖之后,她既没认真接受采访,也不肯摆pose让人照相,只答应让他们在她工作时摄影,并且以不干扰她的工作为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