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芷婕笑了，这是她近来最想笑的一刻。难得蓝剑儒也有不确定的时刻。

十多分钟后，车减速

“好吧，蓝警官，那么请问我要躲躲藏藏到什么时候？”她语气轻松地问。

“保护你。”

“有何不可？”

“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我该在乎？”她挑衅地反问。

她知他绝对敢！

“我没有，是你多心了。如我所说，我只是尽一个记者的本分——”

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似乎有所压抑…

他生气了吗？她猜测着。

“你敢！”

“你不在乎你的生命、你的一切？”

“你说呢？”他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为什么要这样玩命？”

“我猜，我恐怕没有机会回家一趟收拾东西，对不对？”

“听清楚，其它时候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生命，但是你现在是证人的分，有接受保护的义务，不你同意与否，都必须如此。”他加重语气调。

“算了，当我没问。”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太多、太大了，她从何问起？

“你指的是…”黑暗中，蓝剑儒不确定的声音传来。

她也无语了，抵着车窗看向窗外五光十的台北夜街以及熙来攘往的人群。

倏地，她笑了，是那抹教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的冷艳笑容。

过去的事，她不想再说了。

“哈！”他里没有一丝笑意。“所以你在绑架案时与歹徒周旋，在警匪枪战时全程待在最前线、还被弹误伤，地震、台风来袭时抢先灾区现场，是不是？所有最危险的地方都有你，像你这样拼命三郎的法，惹祸上是迟早的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

“怎么？怕了？”

“一个能够确保你安全无虞的地方。”

沉默良久，她故作轻松地笑了两声，悄声说：

她怕他什么？他哪来这么荒唐的想法？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就不要再起波涛了吧…

“为什么是你？”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她承认世界原就不完、有所欠缺，但，至少那是个安稳的世界——而这还是今天早上以前的事。不料，为了一个事件，短短一天之内，她的世界就变了样…一切就像七年前的旧事重演。

这是多年来她一向的心境：不在乎，没什么好在乎的。

或许，上级要他接下这个案时，他也是百般不愿意的吧。

她一抹冷笑，极力忽视心里乍起的落寞——他保护她，只单纯为了她是证人，没有其它原因…

不同的是，当年走她生活的男人，在七年后的今天回来了。

“这是你这些年来一贯的生活态度，是不得你是记者，不是警察，没人要你生死、冒险犯难。”

“你看的报导不少嘛，从便利超商里卖的杂志看来的？”

蓝剑儒僵地了个。

接着，她发现她不在自己的车上，而蓝剑儒正坐在她旁，神情戒备地驾着车，她立刻知自己中了他的激将法。

“你没有权利批判——”

说了也没什么用。

怕？笑话！

“你没经过我的同意。”

“你要带我去哪里？”

“等着看我有多大权利吧。”

她无声地叹了气，顿时觉心疲惫。

“我是尽一个记者的本分，详实报导——”

她耸耸肩。

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她气结，气得不知何反应。

如她所料，没有回答。

她冷哼一声，不愿开。

当问题自然而然地从她嘴里冒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

“为什么？”

“难你宁愿暴在危险之中，等着你不知势力有多庞大的对手在你没有防备的时刻解决掉你的生命？”

*

蓝剑儒叹了气，摇摇。

隔着一层玻璃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截然不同。

“把这个说法留给你自己，如果你这么相信的话。”

*

“你到底想怎样？”她疲惫无力地面对他。

他拉起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走NTV大楼，莫芷婕没有再声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