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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了,平时走路还看不出来,但稍一快跑就一高一低地跑不快。”治不好妹妹的伤一直是博青萝心头最深的痛。
“这就是你不快乐的原因?”杜玉坎做出嘴角下垂的手势,指她此刻没有笑容。
“换成是你能开心吗?原本是有治愈的机会,可惜我找不到一个有仁心的医生。”庞大的医疗费用当时的她根本无法支付的。
在办完父亲的丧事后,母亲接著大病一场,当年的医疗保险并不盛行,又无全民健保制度,仅靠平时积蓄和教职员抚恤金根本入不敷出。
幸好爸妈平日的为人还算不错,不少街坊邻居和朋友都肯慷慨解囊帮他们暂渡难关,她和弟弟才有余力完成高中学业。
欠下的人情总是要还,难然半工半读还能维持家里的开支,但为妹妹开刀的手术费却是无著落,她拜托各个医院希望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但他们所给的回应一律是摇头。
在这种情况下脚伤一拖再拖,等她有能力为妹妹请来最高明的医生时,她坏死的骨骼组织已无法重整,韧带扭曲已成定型,没办法以现代医术恢复到以前的模样。
“怪罪自己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往好的方面想她还活著,尽管有不完美的缺陷,但仍是你最爱的家人。”人活著就有希望,这是他一向自勉的信念。
“不完美的缺陷…”傅青萝笑得苦涩,为无力挽回的憾事而自责。“如果道上的兄弟有一股制约的力量约束,这些事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你才想成为那股力量,重新连结不再重情重义的黑帮份子,好让他们被制约?”用意是很好,但实行起来不容易。
人心难测,道上份子复杂,服得了一时服不了永远,贪婪的欲望是无底洞,早晚会反噬她辛劳的成果。
博青萝撇嘴地挥开他抚著自己头发的手。“少套话,我不是年少无知的青萸,单纯地受你蒙骗。”
别以为她没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来了好一会儿了,该听到的全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太震惊妹妹终于开口说话,他是不可能由妹妹口中得知她秘密,甚至是电脑里往来交易的密帐,任何一笔都足以将她定罪。
“你喔!防备心还是那么重,在你眼中就没好人了吗?”叫人拿她没辙。
他是出自关心,并非刻意套取罪证,他的人格几时被眨得如此不可信任,动辄怀疑他背后藏著暗箭。
“缺货中。”她不假辞色地说道。
“那我呢?”多少有点优点吧!
“好人里的劣质品。”不算好也不算坏,压低价格还是卖得出去。
“这么惨呀!”杜玉坎轻笑地摇著头,食指往她鼻头一点。“不能因为我是你的现任男友而加分吗?”
“不好意思,我没承认,别把我和你扯在一起。”她的心头还是会酸的,当她看见他和青萸聊得愉快的神情。
“但也没拒绝,女孩子的矜持我明白,嘴里说讨厌其实是喜欢,你暗恋我很久了。”他故作了然地连嗯两声,一副体贴的模样。
“暗恋!”亏他说得出口。
“你知不知道警察是高风险的工作。”跟亡命的歹徒一样身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