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倒简单。你答应我的事呢？你跟我之间的事，与曼丽无关。”卓晋生莫名地生起气来。

实在说，对这些舞男，对脱衣舞表演，对这些女人，她并没有甚么成见，她反而很欣赏这些聪明的，懂得运用天赋本钱和本事赚钱的舞男；至于这些女人，除了好奇，大概还是好奇，没有甚么可说的，但也没甚么不妥。

表演是采的，但台上那女人靦腆羞的笑容和模样，她简直看不下去。

对男脱衣舞表演，她没意见；但对钱，她可就有异议。

台上舞男走下台来，邀请舞池中一个女人上台。这是整场表演的重戏，让女人们沸腾的情绪更加沸腾。

“不是还有个郑曼丽吗？不会找她收拾去！”

东尼王转过来，她转过去，看到一个她此刻最不想看到的人。本能地皱眉叫起来：“卓晋生！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她想她大概是，惊诧多于意外，错愕多于愤怒。

帮助也没有。

那女人带着羞的笑容坐在舞台一张椅上，穿着丁字的舞男在她面前百般挑逗。一会舞跪在她椅前，赤结实的胴恁般在她前展；一会把双手放在她上，来一个抑制不住情的后仰；一会更岔开双坐在她上，拉起她双手放到他前。情的挑逗，把应邀上台的女人撩得靦腆不安，羞的笑脸里难掩一尴尬和不自在。

“你还问我想甚么！”卓晋生表情跟她一样恼，更多不满。“你这样一走了之，丢下一堆烂摊教我怎么收拾？”

“我跟你还有甚么好谈的！”沙昔非残积的余怒未消，负气地摆开他的拉握。

“走了啦！”她又拉拉东尼王的衣服，冷不防却被另一只手抓住。

卓晋生随便对东尼王个，把沙昔非拖到一旁。东尼王基于“搭档”的义务要跟，却被他凶煞的神退回去，只能目光担心地追着，但只担心了两秒，便又被台上的闹引去了注意。这里人那么多，沙昔非又跟狐狸一样，他想担心大概也是多余，脆专顾看他的表演。明哲保的好。

“跟我来！”

“走吧！有甚么好看的！”沙昔非不耐烦地又皱着眉。

蹦噪的音乐和尖叫声，吵得人烦躁不堪，震耳聋，再好的耐都会被磨光。卓晋生掩掩耳，对这环境到十分的厌恶不耐，眉皱得打结，说：“你到底要闹到甚么时候才甘愿？”这气倒竟像是在对闹别扭的情人，烦心加无奈。

舞池里大份的女人，其实都只是来尝新，泰半是因为好奇，可就是这的“良家妇女”教她看了才生气！跋似的闻风而来，真被邀请上了台，却还是挂着那一副“良家妇女”的面。

“你想甚么？放开我！”沙昔非气愤地甩开卓晋生。

“怎么不行？她不是你心那块？你朝思暮想的不就是她？反正你本来就打算跟她结婚的不是吗？”一连串的反问，一句比一句更的愤懑不满。

“等等！采的才要开始！”东尼王反而拉住她。他看起来，反而此她还兴奋。

她摇摇。说：“这个委托工作，我想就到此为止吧！卓晋生。当初你是因为郑曼丽跑了，才找上我们，由我假装你的未婚妻，假装和你相恋。现在，她回来找你，我的存在便失去了立场，再待在那里也没甚么作用。”

卓晋生寻思地静看东尼王一会，左右看看，拉住她的手说：“这里这么吵，不是谈话的地方。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来这地方！苞我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卓先生！”东尼王也大意外。世界说大不大，可也没有小得让人随便碰就随便遇见。何况在这地方。

沙昔非同样被嘈杂震耳的人声和音乐声吵得心浮气躁，耐也不是那么好。这件事演变到这地步，她认为已经没甚么好谈，她没有再涉的必要，这个委托，就此终止，否则只怕愈理愈。

那女人大概还以为她面对的是甚么明星偶像，惯的羞带怯，对舞男的挑逗光会傻笑也不知如何回应，这样放不开，那还上来甚么？要嘛，就要像欧那些女人般大胆豪放，抛开矜持，真正地享受脱衣舞的趣味，那才真的叫“解放！”

沙昔非是莫名其妙，听不懂他在说甚么。她答应他甚么事了？如果是指委托的工作，她已经解释清楚

“走吧！”她拉拉东尼王，反想走。

“那怎么行！我带回去的是你！”

“行为”和“思想”并不能混为一谈，这当中总有某些意识形态在作怪。人类其实很愚蠢的，很容易就被洗脑，人云亦云，所以总有那么多所谓的行和，也总有那么多盲目的信徒和追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