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上楼梯，他则跟在我后。

对于他这番不尊重人的举止，我倒不觉得生气；反正早料到他这般自负的人必是目空一切不别人怎么样，他想的事就会去。

他说：“家境不好？”

没有犹豫太久，我说：“好吧！”

我发觉我完全没有考虑到，和这个陌生人在一起时可能带给自己的危险。至少我该想想…上了他的车后，他会不会绑架我；或者让他跟上去我的房问后，他会不会起歹念…

我拿提款卡。“我只能上拿五万元给你，其馀的只好分期偿还。只是你到底想要多少？”

而半分钟就可以完全透视的地方，潘朗瑟却久久不说话，似乎看得兴味盎然。

如今只盼潘朗瑟别狮大张，提不合理的数目来。

我看着他，发现他并非征求我的同意，而是一副权威者的姿态。

潘朗瑟对我的回答十分不以为然。他转了一下，再把脸朝向我时，一脸木然，像个面似的。“但你却打算负担修理费用？”

“还好。”我简单回答。

房间后面的平台即有一龙，我快速地冲净拖鞋，并以香皂洗了两次脏污的脚板。

终于，在我站得脚快发麻以前，他开了。

对于他没可商量的气焰，我的低姿态实在维持不到一分钟。“没错！”我直腰杆地说。

唉…五万元，虽不是自己努力赚来的，好歹也是一一滴省下来的。没想到这么大笔钱就毁在踹下保险杆的那一脚上…

他这句话说得实在很假。

我说：“我说我叫辛盼语，也没骗你吧？”

我倚着门板，等着他主动将注意力回到如何和解这场纠纷。

基本上我对自己的防御力有信心；另外，直觉他是个不会对一个邋遢女有兴趣的人，也就是说，对于与他分地位不符的女，他都懒得多看一；所以我也就没有戒心地引他上楼。

我这才明白，他见我的房问这等寒酸伧俗，以为我的家境十分困苦贫穷。

“我同你一起上去。”

“我就住在这里，和我刚才告诉你的地址一模一样。”我打开房门“你等一下，我洗洗拖鞋和脚。”

我屏气等着他的答案，他却当我这是术馆似的，浏览起我的房间来了。

不过既然他人都来到这里了，我懒得与他争辩之前他到底信不信我说的话。

他抬起，目光在我和分证上的照片来回。“我只是确定你的分，没说你会骗我。”

我指着前方一条巷“就在前。”

回到房问，潘朗瑟竟已翻我的分证，正低抄着我老家的地址和电话。

若我此时告诉他，家里对外负了三辈也还不完的债、爸妈常年有病痛却得不分日夜的为人苦工、在我底下还有五

可是你还是觉得你没有错？”他又不让我把话说完。

话题又绕回钱上了。钱啊钱！真是万能，可以解决一切纷争！

“我不得不。”我说。

“我住五楼。”我领着潘朗瑟来到宿舍门前。“我上去拿证件和提款卡，你在这里等一下，顺算算修好你车到底需要多少钱。”

他眉一挑，望望四周环境。“你的宿舍离这里多远？”

虽说在这里已住了好几年，但一气爬上五楼，还是免不了吁吁。回看他，他大气也不一下，仍是一张扑克脸。

与其请他尊重人，倒不如提醒他我这个毁了他车的罪人够诚实吧！

“父母从事什么行业？”

我的房问则是简单得可以！一张床板，一个放有日常用品的箱，墙上挂有几件冬、夏两季的衣服…就这样，东西少得可怜，却也什么都不缺。但倒不是一开始就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前年有个大台风，坏了窗，近半屋的雨，浸坏了不少品。清后，为防旧事重演，房问始终只维持基本用品；甚至只要一事＊譬如地震或暴雨什么的！我可以在三分钟内将我所有的资产移离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