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温明娟追问她。

所谓的：“旧时王榭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是不是就是这个理呢？以前那座殿般的大房她也见过一、两次。对比现在前破落的小平房，让人不禁唏嘘叹息。

十一月中旬，早晚的风凄凄冷冷的，比起白天的燥，温度每每震剧烈。在这样的天气里的某个晚上，温明娟打算到尤纯菁的家中一次家访问。

好一个懂事、善人意又乖巧的小孩。

尤妈妈随后走了来，她边着双手的边和温明娟打招呼。“老师。”她笑着说：“快请坐。”

有人了解过。可是你了解陶慕维，你是真心关他的，所以他更没有理由搞坏自己。”

尤纯菁的父亲以前生意得不错，一家人住的是大别墅。但这一年来生意大不如前，又迷上了赌博，大别墅早已卖掉，换来换去的，早已换成了低矮的老旧平房。

“我爸不在，也许又去哪里赌博了，我妈在后面洗衣服。”尤纯菁回答她“我在帮弟弟复习功课。”

这又意谓着什么？

“听说他手底下几员猛将都是一等一的狠角，是警方急捉拿的枪击要犯。韪昭理当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家伙，不过，他却十分机智冷静，事从不留把柄，警方抓不到他的小辫，想给他吃牢饭还苦无机会咧。”警察先生略略舒了气又接着说：“黑白两都要让他三分，不过，他也帮了我们警察不少忙，诸如帮派斗殴、火拼的事找他面，大多可以顺利摆平。咱们台北的刑警老说他是个亦正亦邪的人。虽然如此，你还是离他远一的好。”

温明娟坐下来。打量尤太太。她原本稍嫌丰膄的材现在看起来明显瘦了一圈，昔日光的脸庞，此刻尽是疲惫与灰暗。

“为什么要怕他呢？我又没错什么事，也没欠他什么啊？”温明娟丈二金刚摸不着绪，只愣愣地望着警察。

她的心里十分同情尤纯菁的遭遇。偶尔，她会让这孩暂缓付款，不好拖欠的钱，诸如注册费之类的，她就脆替尤纯菁先垫。但，想来想去，这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决定前来尤家一趟。

…。。

“嗯。”温明娟应了她。

“今年国三了，功课不好，太贪玩了，可是家里没办法让他去补习，我只好自己来教他。”

“我也知你的困境，只不过我也想不到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钱不好一直拖欠，纯菁才二，就算毕了业不升学也还有一年多的学业要继续，总不能这样下去吧？”

“温老师一直帮我们纯菁垫钱，我非常激，这样下去自然不是办法。过两天我想找几份家代工先看，但是…”尤太太话说到这儿，言又止。

“我去领藥。”一见警察走过来，韪昭立即站起说。

“弟弟几年级了？”

“可以回警局了。”警察大人说。

“爸爸妈妈在家吗？”温明娟望了望低窄的客厅，疑惑的问“老师不是跟你说今晚会来拜访的吗？”

敲了敲半闭半敞的门，好久，里才有应门的声音。温明娟听得来，那是尤纯菁的声音。

这座平房并不好找，依着地址绕绕弯弯的，在羊小巷里又拐了几拐。好不容易才在完全看不有路的情况下认了那歪扭倾斜的门牌号码。

看到她的模祥，温明娟不知自己该从哪个角度切主题。考虑了许久，她才淡谈的说：“尤太太，纯菁在校的所要缴的费用她都无力支付，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吗？”

“我还真看不来他有多可怕呢！”温明娟低着自言自语。她想起了刚才他说话时的神情，俨然不像一个能驯服众多枪击要犯的黑带首脑。

如果有人了解他，他是不是就不会走上黑帮这条路？正如他所言，因为她了解陶慕维，所以陶慕维不该跟他走上同一条路？

忽地，警察搓了搓已长些许胡渣的下望着温明娟，语气很是纳闷“刚刚，你们聊些什么？我看温老师一儿也不怕他。”

“我家很破旧，老师请多忍耐。”尤纯菁一脸的难为情。

“嗯。”温明娟回应他。

“不要这么说。”小孩没有选择父母亲的权力，父母落魄了，小孩自然得跟着受苦。温明娟觉得很不舍，因为尤纯菁是个肯上的孩，家里几经变迁，生活上总是七八糟的，但她的成绩总还能维持在前八。

“老师，你来了？”尤纯菁打开门，请温明娟屋里去坐。

谈到这里，警察从急诊室的那走了过来。

“我是真的很抱歉，如果拿得任何一钱来的话，我一定会时缴的，只是孩的爸爸…”才说着，尤太太突然开始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