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呢？杰生今天会变成这样，说来有一半是我的错。我们的婚姻问题酿成他酗酒的恶习，而后又因为酗酒而导致了一切。

“如果…韩杰生一直都没有醒来…”他面带挣扎地说。

“但他渐渐不来了，不该这样的，不是吗？这里是他的地方。虽然他以前偶尔也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但那情况和现在这情况不一样。”

于是他送我回朵夏那里。屋里没人，大概还逗留在蓝月。

我思考着小季的话，慢慢领悟到或许我明白他消失的原因。

我回过。“什么事？”

“嗯，决定了。”我不知杰生有没有可能会醒过来，但是我不能放弃希望。而我很明白这会是一场很长的奋战。

“以前老板经常在这里陪着我们的。”

“苏西。”他唤我一声。

穆特兰，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

他摇下车窗看着我掏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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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残酷的问题。我惊愕地瞪着他。

“会很辛苦。”

我沉默了会儿。等待小舞台上震耳聋的鼓音稍息：“这团乐手很不赖。”

他想传达什么？是的，我还年轻，生理年龄才二十四，但历经这一连串事情下来，我却老觉得我已经有八十岁那么老了。年龄又能代表什么呢？

“啊…晚安。”

接下来穆特兰都没有再开。

小季瞪大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她讶异地说：“老板怎么会不想见到你？你别想太多。”

我把铜钥匙锁孔中。

“你还很年轻…”

“你在这里待

但事实上，我什么也没答覆呀，不是吗？

“不，我想你也累了，他们忙得过来，回去休息吧。”

我听着这女孩喃喃叙述她所认识的穆特兰，同时看见维和一民穿梭在客人当中，替顾客服务。朵夏要准备考试，又不能来。

“你想会不会是因为我？因为他不想看见我，所以特别痹篇？”

“为什么要这么问？”我以为他会懂得的。像他这样一个男人是应该能懂我的选择的。

我本无法回答。因为他问的是十年、二十年后的事啊。

直到我问：“回酒馆吗？”这时候杰克他们应该还在忙。

我的忠诚，以及别无选择。他也明白不是吗？

“怎么了？”我走回车边。为什么要这么忧伤地看着我？

隐隐约约地，他对我的答覆到失望。尽管他已经不抱着希望在问了，我猜他已经习惯对任何事都不抱期待。

“嗯，听说是老板旧识，特别从纽澳良请回来的。”

我注意到他的“隐退”是在我来到这里之后，一开始还不很明显，但渐渐地，我看来了。我的到来与他的却步，时间上不谋而合。

“他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虽然他没有这么说过，可是我知的。他提供这里给有需要的人当作避难所，他很明白什么叫伤心，什么叫空。”

“我知。”也许得上很久的时间，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更可能是一辈。且将无所回报。

“是的，我想我很他。”过、恨过，到现在又从男女之演变成单纯的夫妻之情…一混和着亲情的复杂情。我家族人稀少，父母是来西亚华侨，很早就过世了，少年时期我跟叔婶生活在一起，但现在他们搬回来西亚的老家去寻找自己的，在台湾，只有杰生是我的家人。

“原谅我，我非得问这么一次。”他别开，痹篇我迎视的目光。“现在我明白了，你把这件事忘了吧。从今以后，苏西，别再提起这件事。晚安。”

好赚钱支付医疗费用。

车一停妥，我迳行开门下车。

“你很他。”

我目送他离去。心里很清楚要我忘记这件事不是非常容易就可以到。

他的睛嵌在夜里，底的忧郁得化不开。

穆特兰现在蓝月亮里的次数愈来愈少，少到连一民他们开始怀疑究竟谁才是蓝月的老板。

小季跟我一起站在角落，一边听今晚的驻店乐团演奏，一边闲聊。

“有时候你会觉得时间很漫长，但一眨又过得很快，现在你义无反顾要照顾一个或许再也醒不过来的病人，你能确定十年、二十年后你不会后悔虚掷了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你选择另外一条路，会比较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