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勒街确实比较了解我。”郎格非垂叹。妈的，脖还是僵，早知就直接去找师。泡它个什么狗汤，本没效。

上次和他玩一回脱衣扑克就成了一对的猛男伊安，保留地苦笑。“有时候不一定是不好，可能是心情不好。”

郎也这么觉得。她不懂得玩，什么都太认真、太信任，让人觉得无趣。他起先完全没注意到她这个人…更正：是他睛有病，一向看不到人的存在。直到那一阵，他孤傲地在教会照常没，冷酷沉默。你是哪行哪的，所有寒暄他一概不甩，因为他重冒，鼻又咙又痛脑袋又昏，已经很烦了，就少来烦他。

“郎，你最好快让自己的心情好起来，不然我有住在地雷区的恐怖。”

他狠撂下一句，扭就走。忽地，又愣住脚步。那是谁？回一望，只见委靡不振的小背影，正拎着一罐像是装着葯草茶的保特瓶，落寞离去。

“以后我们来这里泡汤就好，别来这里吃。”俊脸皱成一团，受不了地抛巾上桌。

再一次遇到她，是在家中洗澡后听到的怪声音…

造影像让他心里的什么被揪了一下，但这觉太陌生，他不知怎么理，就脆丢到脑后，当没遣回事。

“他太久没上，当然不。”

原本他还打算着一路冲锋到四十多岁，赚到了安稳的生活底限，就撒手人寰，狼迹天涯去也。但是距离目标愈近，他愈没有动。掌声听太多了，听到麻木；赞收太多了，收到麻木；赚钱赚太凶了，赚到麻木；太多了，到麻

勒卫作呕，开始觉得这里的料理的确难吃。

我死了会记得通知你的。

为了解除勒卫用中文表达的痛苦…听的人也很痛苦，他们都以英文谈。原本就很醒目的帅哥团队，更加令人景仰，仿佛在看洋片影集SNG连线，实况报导，华丽演。

你对自己画的故事都产生不了动，还能动别人吗？

伊安急嘘，左右张望，最怕勒街这不顾场合的嚣张∩格非也很嚣张，但他懂得嚣张的艺术，有东方的优雅，知分寸 卫的嚣张却带着太厚的白人优越，常令伊安不安。

你…你冒好了吗？

伊安与郎格非不熟，但天单纯，想什么就说什么。“你对丽心有什么不满吗？”

哪来的死小孩，竟敢揭发他！

谁？让他的又被这柔弱的细语揪了一下。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再次戳中他心恨？

“这不是念不念女校的问题，而是我受不了她脑中设定好的浪漫标准作业程序：一、如果彼此聊天，一定要很窝心很温馨。二、要适时的安鼓励，温柔相待。三、如果她一副情脉脉，我就要耐心等候，不要霸王上弓。四…”

“不行…”郎格非仰靠沙发椅背，闭目拧眉心。“我真的撑不下去。”

“你总不能冀望她会很谢你这特别待遇吧。”

“他是求不满啦。”勒卫哼笑。

“这不觉得她是这人…”

“我一直努力带她那模式，她却认为我这是在刻意造反、捉。好，我承认我是很喜捉她，那又怎样？”

“他说得没错。我不是十大杰青年或纯情少女漫画男主角，面对中意的人用纯聊天就可以满足。可是她开窍得太慢，慢到我已经没耐再耗下去。”

“是吗？”伊安并不苟同地皱眉一瞥。

“勒卫。”麻烦收敛一。

“我才懒得了解你，只想了解你的大老二。”哈。

“有这么难吃吗？”勒卫小尝几，还不错啊。“伊安，你觉得咧？”

也在为哀号。

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再有动，完全心冷。曾经狂不已的广告世界，他已经没有动。往日跟着一队老友驾着吉普横越天下的豪情，也不再动。拿着宝贝相机搜猎这世界不同角度的乐趣，没动。随着他写遍天涯海角的网路旅游小札，没动。敌手的公司重金挖角，没动。又一次替公司抱回广告大奖，没动。偶尔却也玩小小名堂的电影制作，没动。

“她从小就念女校，难免…”

“你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泡太久了？

“笨，伊安。”真是笨。“郎跟女人的往本不需要语言，肢就够。那个丽心不但有本事让郎大开金，还得忠烈得让郎什么咸的甜的都吃不到∩不狠狠整她一顿，岂不被她在手里耍着玩了。”

他对什么都产生不了动，整个人空掉似的，突然搞不懂自己这几年到底在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