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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兄长的眸子浮现一丝笑意。“是我让你开窍的吗?”
“不错。”他幽然吐息“你昨晚说的话让我明白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也让我明白了幸福不是人家给的,该靠自己去争取。而送些日子你从我身边夺走她,更让我明白一件事…我不能失去清晓,绝对不能。”
一阵类似啜泣的惊喘忽地划过客厅内冰凉的空气,两人同时回首,目光同时与一个女人相接。
清晓。
她…都听见了?
黎之鹤无法理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见到她,他绷紧多天的神经似乎忽地一松,又像被揪得更紧。
她站在大厅拱门处,纤细的身子微微颤动着,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
他痴痴地望着她,震惊地发现这短短数日她竟清减了不少,脸颊染着苍白,气色也憔悴了几分。
他心疼莫名,大跨步就要迈向她。
“别过来!”她沙哑地阻止。
“清晓?”
“别过来。”她抬起纤纤藕臂阻止他前进,凝视他的眼眸迷蒙着淡淡烟雾,唇瓣微微发颤“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毫不犹豫地答“是真的。”
“你真的…爱我?”
“真的。”
她因他充满感情的嗓音全身一颤,像是极端喜悦,又像是无法置信。
“清晓,是真的,相信我。”
她倏地闭眼,羽状的睫毛低低掩伏“齐早儿呢?如果你从来不曾爱过她,为什么会有那间琴室?”
“那是早儿死前的要求。她要一间琴室,一间完完全全属于她的琴室。”她迅速扬起眼帘“为什么?”
“我不知道。”黎之鹤诚实回答“我只知道这是她临死前的要求,我无法拒绝。”
说实话,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早儿躺在医院里时,最后对他要求的会是这样一件事。
她并不特别爱弹琴,为什么非要一间琴室不可?而且要一方完完全全属于她的,无人能进的圣地…但他却让清晓进了琴室。
他不后悔,从来不曾因对早儿无法履诺感到一丝丝愧疚。
他只后悔自己竟然愚蠢到曾经认为清晓与她有一点点相似。
早儿没有清晓百分之一的纯真,没有她百分之一的温柔,没有她百分之一的善解人意。
早儿有的只是自私、自我、自矜。
想来,他是恨那个女人的吧。与她短短的两年婚姻,他有仿佛遭受一世纪折磨的错觉;更可笑的是,这折磨是他自找的!黎之鹤摇头叹息“我从来不曾爱过她,我娶她只是因为…”他顿了顿“我以为那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真蠢!”黎之鹏插口,充满讥讽。
黎之鹤却听出了其间掩不住的心疼,他转头微微苦笑“是很傻。”
黎之鹏瞪了他数秒,然后笔直走向徐清晓“我看你就相信我这个傻哥哥吧。他又不是那种随便把爱挂在口中的男人。”
徐清晓仍旧凝定不动“你不打算娶我了吧?”
“不,只要你还愿意嫁给我。”他剑眉一扬,嘴角半真半假地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