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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跟我解释吧?”否则干么问?
“你很善解人意,表哥喜欢你不是没道理。当然这也不是他非娶你不可的主要原因。”她笑笑,指着前面花径,道:“跟我来。”
“去哪?”
“寄月楼。”
那棟豫顥天三令五申不许她进入的楼宇?“不,我不要去那里。”
“怕了?也好,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免得产生不良后果,毕竟你和表哥已经快成亲了。”她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地走了。
盼盼立在原地,揣想她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寄月楼里有些什么是她该知道的?豫顥天为何非瞒着她不可?
洶湧的好奇心,诱使她移动双腿,愣愣地踱往寄月楼。自上次误闯以后,豫顥天就在这里上了锁。她试着推推看大门…开了!锁匙被弃置在墙角,这…八成是朱妍布置好的,她希望她到这儿好看见什么呢?
专程到紫宸堡来,果然是别有居心。她是布诱餌来的,寄月楼里藏着什么秘密等着她去发现?或者是她另一着杀机?
既戳穿了她的诡计,当然就不该自投罗网呀。可…鬼使神差地,她竟一步步拾级而上…
四壁是无以名之的颜色,字画上的对联已因残旧,略有剝落,但因仆人们勤加揩拭,房內倒也窗明几净。楼宇后是个阁楼,相当寬敞,当中放了花梨香案,文房四宝俱全。紫檀木架上,间以玉石和木雕摆设。古瓷花瓶已无花影,座上还有一个烛怡,红烛半残,如洗尽鉛华的哭泣的女子。
屋外斜阳已被黑幕逐渐取代,盼盼从几案上取下火石,将那残烛点上。灿亮的烛光,让她得以清楚望见墙面上那张高高悬挂的仕女画像。
嗄!这画的不正是她吗?
把烛檯挪近,看仔细点。画布已经相当陈旧,似乎绘制完成有几年的时间了。上头还提着有一行苏小小的诗:妾乘油壁车,郎骑青驄马。何处结同心?西冷松柏下。
致亲爱的夫君容妹
“这个叫容的女子是谁?”盼盼错愕地喃喃自问。“她…该不会就是豫顥天已亡故的妻子?”她早已听说他有个妻子去世多年,可没料到…
老天!太像了,简直就是照着她的样子画上去的。这是豫顥天之所以娶她的主要原因?
盼盼深受打击地跌坐在圆凳上,浑身哆嗦,不知所措。
黑夜变得奇诡而猙狞,急湧如墨的云层几乎要窜进屋子,将她一囗吞噬。
天!他爱的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胃里忽地一阵翻腾,她趴在桌上,呕得惊逃诏地,声泪俱下,险些要昏过去。
“你终于还是发现了。”豫顥天低沉的嗓音从黑暗的角落,冷冷响起。
盼盼闻言,猛地抬起头,跌跌撞撞冲向他,拳如雨下。“你骗我,你骗我!你根本不爱我,是她,她才是你的最爱,对不对?”
“她曾经是。”豫顥天僵挺着身子,由她尽情发洩。“在她未去世的前一年,我依然倾心狂恋着她。”
“旧情难忘?所以你找我来填补她遗留的空缺,以解相思之情?”
豫顥天木然地摇摇头。“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当然也包括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直言无讳。”盼盼戛然止住哭闹,安静地转身,扶着墙垣缓缓下楼。
“别走。”他陡地出背后抱住她。“听我把话讲完。”
“我不想听。关于你的、她的、紫宸堡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从今尔后…”
“如果我不爱她又怎会娶她?”豫顥天截去她的话,抢白道。“她的存在是不容抹杀的事实,那是我当时的选择,难道你要我无情无义,完全不念旧情,把一个曾经陪我胼手胝足的结发妻子拋到九霄云外?倘使这是你要的,抱歉,我办不到。一如,今晚若是你选择就此离去,我仍会时时刻刻记住你,念着你,无止无尽地爱着你。”
“你爱我?”鬼才相信。
“天地可鑑。”他扳过她的身,更紧密地搂进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