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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不是已经逃掉了?天吶,你竟然没逃成,那我们怎么办?”
原来她们还不晓得,这就难怪艳姨娘怒不可遏,要把气出在她们身上。
“那个豫老爷对你好吗?”亚倩失望之余,仍不忘关心盼盼的安危。
“一言难尽。”盼盼自嘲地苦涩一笑。她脱下皓腕上的玉鐲放入亚倩的手中,道:“你们先到永福楼暂住两天,我回去想想办法,除非老天爷要绝了咱们,否则一定可以想出个万全之策。”
亚倩伤心地把玉鐲还给她。“钱我们还有,你不要担心。我们就先到永福楼等你的消息,你一定要来哦。”
“为预防阿辉他们找来,我们最多只能在那儿等你三天,三天后你要是没来,咱们就自己走了。”亚萍难过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唏哩嘩啦。
“别难过,我保证无论如何会赶来。嗯?”
依依难捨地和众人告别后,盼盼一刻不敢耽搁,马上赶回紫宸堡。
下到山脚下时,忽地狂风一捲,柳枝乱顫,接着连声霹靂,暴雨下黑了天地,天空现出一道縫似的,水嘩啦啦的往下泼。
盼盼正愁找不到足可遮风避雨的地方,供奉着吕洞賓的小庙那头又惊传:“土匪抢劫啊!快来人,土匪呀!”
惨烈的呼声甫落,即见一大群人往山底下跑,分不清是香客还是毛贼。
盼盼顿时方寸大乱,立在一株大树下,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徬徨在当场,任由人潮推挤至一处十里亭。待她勉定心神时,赫然发现,人都逃光了,只剩三、两个和她一样脚软的女子,委在草地上挣扎。
“快把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毛贼手握大刀,一副兇神恶煞的模样。
盼盼仔细一瞧,嘿,这不是在大街上看到的和尚吗?莫非他们是故意乔裝,混跡在香客之中,再伺机遂行抢夺财物的目的?
她最痛恨这种不事生产,好逸恶劳,只会逞兇斗狠的行径。当下壯起胆子,挡在那可怜妇女面前。
“你给我住手!”虽然她很用力的斜眉歪嘴,裝出泼辣样,但效果却并不太理想。
“活得不耐烦了你,敢来挡老子的财路,看我不把你…你…”那毛贼不看她犹没察觉,一看即大吃一惊。“姑奶奶,是你啊?”
“好啊,原来是你这臭小子。”她认出来了,这些人就是上回在西冷桥畔遇见的那一帮小土匪。“姑奶奶不是告诉你要自力更生,怎么又出来抢东西了?”
“我…手气不好嘛。”叫一个小妮子姑奶奶已经有够没脸了,还当众被训,真是跌股跌到姥姥家了。要不是他们老大说过,当绿林好汉就要讲信用重义气,他说什么也要把她捉回去给他们老大当押寨夫人。
“喝!你不但当强盜,还兼做赌徒?太墮落了,回去好好反省,认真找个差事营生,听到没?”
“可是我们…”毛贼们愁眉苦脸地道。“要是我们没抢点东西,回去我们老大一不高兴会打人的。而且没有钱,家里的妻小怎么办?”原来他上头还有一个山大王。
“你这种人还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你?”给踩扁她也不信。
“是真的,姑奶奶,他老婆可漂亮了。当然,和你是没得比啦。”小土匪憨憨地笑了笑。“时局不好,生活难熬,我们也是不得已的。”
宋室南遷茍安,人民也跟着茍安。朝廷不振作,百姓当然也就不长进。她自己不也是因为“不得已”才被卖入醉颜楼的?
同是江湖沦落人,特别能体会彼此的艰难。盼盼摘下发上的金簪、珠环连同腕际的玉鐲一併递子那毛贼。
“这是我仅有的,你们拿回去交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