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续朝佛像又是一拜，才缓缓回声：“虽然实质上的饱满是不到，可心灵的餍足的确厉害。上回我教你的经文，你有没有每晚都念？”

为他吗？还是为了整个山寨里的贼？

“真不好意思，我就是土匪。”石炎官咧开嗤笑的嘴“但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土匪，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他伸指，比划了个“一”缓缓地中指也伸直“二，再不然你就叫阿。”

是她的菩萨心？但他所见识过的“行续”恐怕没有这三个字的存在…他可没忘却见面的一回，这只坏心小狐狸见死不救，以及牙尖嘴利的刀。

“我、、你！”石炎官恶霸地宣告。

他就是不喜看到她脸上有着如此神似仙人的慈悲，就是不准她拥有脱离红尘的淡然表情、不准她…变成一个成日将云云众生挂在嘴边的小尼姑！

“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就该有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样！你是爹娘不疼、姥姥不，所以早早看破人世间的七情六，回归清静佛门，还是哪个该死的算命师说你极有佛缘，非得家为尼，造福人群！”石炎官将她的脸当成汤圆，努力搓搓搓。

“我就知你会这么说。”行续转念一想，：“若你懒得诵经文，不如今天我早课时，你同我一块，我念你听，多少能有助益。”

“你不可以这么土匪…”行续嚷着。

“临终往生极乐…”石炎官衔着髓，看起来就像只正啃无辜猎的猛兽。

近来她每餐的菜中现了全素的选择，这令她松了气，也明白是石炎官不再刁难她…由此可见，石炎官仍有同情的善心。

“我这辈都安排不完了，哪还得着下辈？”三两下石炎官就啃完大，随手在衣服上拭油腻。

听到不文雅的字汇，她眉间又是一皱。不止一次告诫石炎官“造业”的恶习，他仍是丝毫不改。

“别这样说话，那经文是消灭五逆十恶谤法等罪，还保佑现世享安乐，离苦难，临终往生极乐。”行续一顿，吐吐，惨了…

为谁？

“你一定没有念，是不？”她将堆在小山似的白饭上那只油亮递给石炎官，才小小将嘴里。

“那是我师父赐的法号！”

好熟悉的模样…石炎官动也不动，她现在的表情，他曾经见过…不经意抬，瞥见画像上庄严中带慈祥的佛颜，再回归行续的脸。

就是这光辉无理的表情。

“你说咧？”石炎官鲁地拉过她的双手，将整盘饭菜到她掌心“先喂饱你实质上的肚，再来跟我讨论心灵上的狗餍足！”

“我既不想家，更不想成仙，念啥念。”

“从今天起，你叫什么阿阿珠都行，就是不准再用那个难听死的法号！”

神佛画像，乘龙之资，维妙维肖。

“佛海果真博大，厉害得令人咋，光念经连饭都可以省下来。”

“你咒我死？还是你怕我死后下十八层地狱，刀山、油锅、挖、割样样不缺，想让我临时抱抱佛脚，减减罪孽、消消恶？”

大掌收，使劲拧她的双颊，是让一张俏生生的绝艳颜蹂躏成绝世猪，不成人形。

“唔…好疼…呜…”

“我叫行续！”她兀自持。

就是这救赎的表情。

“你…”“反正我就是土匪。”石炎官总算会到为土匪的好，无论啥坏事总能有一个无法推翻的好

果然…黑熊又要火了。

“你…什么！”她的脸被挤压得好痛！

石炎官长指敲敲门，引起行续抬眸。

“‘一旦无常万事空，路只有孽随’，你现在向善仍不嫌晚，你就算不过今生打算，也烦请你为来世留条后路可好？”她睨了他一，他前世八成就是烧了太多好香，以致现在得以为非作歹、不知死活。

她专注地盯着石炎官，企图化他的顽劣。

石炎官双掌抚贴在她脸庞，在行续还来不及发觉他意图之前…

“没有第三个选项。”

行续长而微翘的黑睫掩覆住向来慧黠又清亮的眸，一张一合却未曾发声音，织成一张虔诚默祷的安祥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