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乍听到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使得寒谷一时之间都要不知所措了。“紫嫣不是孟荑所生，那…她就不可能跟自己是手足之亲了，但…她的父亲又是谁？”

“事后娘才告诉我，齐铁生早知我暗中加葯之事，他自知已来日无多，故而欣然饮下那些汤葯，为的是一解我满心的怨怼，但他也代娘，千万不可令我认祖归宗，以免终背上这毒拭亲父的罪名。娘因喝了那碗大柴胡汤而病倒，幸亏紫嫣衣不解带的

，腹且越来越多，终至行动不便，只能移居后院厢房避人耳目。当时我曾听紫嫣与木俯垠商量，可否加重这蒺藜分量，因她言及蒺黎利，可消排腹，肝、肺经、散风、明目下气，行血愈咳逆，但木俯垠以为齐铁生久病而血虚气弱，故不能多用。”

抿抿，齐泰眺望着远方的某一。“齐铁生所居的后厢房即在我们母所居侧厢房之东，每到夜半时分，听到齐铁生辗转反侧的痛苦哀号，我娘便要爬起床去照应他，甚且为他诵读佛经终夜而至天明，而她平日所应的劳役，却是丝毫没有稍减，每思及此，我便满心怨怼，恨不得他早些死，好让我娘得清净。”

“嗯，这都是我娘亲告诉我的秘密，当初孟荑与洛葵妹生时，因族有一传统，遇有孪生女儿必须分开抚养，故将妹妹洛葵过缱给她的叔父为嗣。当时齐铁以生和木俯垠在山学艺，他二人皆仰慕孟荑，但洛葵却悄悄心仪木俯垠，待木俯垠因救治山癫怪而获得孟荑之际，受打击的齐铁生便将洛葵掳回铁心山庄，先后娶，生下了现今的紫嫣，所以，你跟紫嫣亦有血缘，倒是姨表兄妹哩，而紫嫣亦即是我齐泰的异母妹。”

“倘若如此，养父何以葯到命除？”

“若我坦承自己是那木俯垠之，这…这罪名，要教紫嫣如何消受？”

“雨矜大婶的勤快任劳任怨，是大家都清楚知的事，铁心山庄上上下下没有不对她敬重三分的。”

“紫嫣？…”珠一转，齐泰这才恍然大捂地抚掌而笑。“原来如此，寒谷，你可知那紫嫣是何人之嗣？”

闷气，寒谷咬着才说。

“不错，但为了紫嫣，我万万不能承认这等关系。”重重地吐闷在膛中的那

“嗯，我也是在铸大错之际才明了到这一，因为愤恨于齐铁生的绝情绝义，我便下决心想下毒杀他。所以偷偷潜紫嫣父女所居厢房，找到她正在熬炖的葯罐，偷偷将那白蒺黎掺，因这蒺黎既可消腹，且木俯垠葯方中原就有用之，如此较不易为人所察觉。谁知…有一次我偷倒蒺黎葯罐之事，却被我娘撞见，她痛斥我一顿之后，竟将此事告之木俯垠，从此木俯垠方中便不再蒺黎，而我仍日日偷加于内，直到有一天，济铁生召我前去。直到那时我才明了并非他不让我认租归宗，而是娘不愿母以为贵而篡夺了王夫人的正室之位，但他亦已将大半武功传授与我，希望我从此离开铁心山庄，将铁心山庄让予我的妹与妹婿。”

“听完齐铁生的话，我大后悔，于是赶到膳房中，打算将汤葯中的蒺英黎取，不料当我前去之时，却见我娘正在煎葯，我不敢贸，想等到娘离开时，再去将蒺英黎取，不料紫嫣竟提早返回，我只得匆忙离开。”转过去，齐泰眨落眶泪珠。“谁知娘见其中疾黎过多，竟在无法可施之余，偷偷将那些葯汤倒紫嫣给她补所用大柴胡汤内，自行将葯材捡净之后，重新熬煎。”

“慢着，你何来妹及妹婿？”听得一雾，寒谷大喝地追问着。

“不就是那木俯垠与孟荑之女，假若我真是他二人所生，则我与紫嫣即为手足兄妹，这…”“不，紫嫣并非木俯垠与孟荑所生之婴孩，那女婴在半年后即夭折，适时得了失心疯的木俯垠来到铁心山庄，适逢孟荑的孪生妹洛葵，因难产而死，她所产下的婴孩即是现今的紫嫣？”

“欸，男汉天立地，倘若你不肯认祖归宗，试问那紫嫣腹中胎儿如何正名分？”

“你且捺住听我来：你已然明白自己非齐铁生之，而是那木俯垠的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