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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寒谷的胸脯,紫嫣突然使尽全力地推开他,昏乱中不辨方向地盲目往外跑。
“紫嫣,你回来,紫嫣!”看着她如只迷途白蝶般的在一片雕琢得美轮美奂的花园中颠仆狂跑着,寒谷的心却不断地往下沉。
仆役和婢女们全都噤若寒蝉地杵在一旁,谁也不敢去拦阻这位娇客,早在齐捕头将那具精致的木箱运回这御赐的高宅大院里,所有的人已被警告过!不许惊扰贵客。
“不…我不相信:爹爹和公公应该不会骗我的,我不相信他们会对我如此残酷!”赤足狂奔着,捂住被风扑打得飞扬不停的破裂衣襟,紫嫣喃喃的在硕大的廊柱间穿梭,精神已全然涣散,不知不觉地回到那日“紫嫣,老夫自知已经不行了,你定要答应老夫的一个要求。”握住紫嫣的手,当时精神仍十分畅旺的齐铁生,如此的企求于侍奉他汤葯的紫嫣。
“公公,有爹爹的医术和汤葯,相信爹爹的痛必然很快会痊愈。届时别说是一个要求,只要公公所说的事,紫嫣一定竭力去做,如此可好?”
“不,我怕自己挨不到那时候了,紫嫣,你…你可否喊我一声爹?”眼巴巴地望着紫嫣,齐铁生面上表情十分复杂。
“这…假若公公坚持…爹…”看到齐铁生那欣慰又满足的笑容,紫嫣微微感到诧异,但没有多想。
“好孩子,你长得页像你娘…我齐铁生今生负人太多,但最亏欠的是你娘…”
像是陷进回忆之中,最后他转向不发二日坐在桌畔的木俯垠。“俯垠,是是非非就做个了断吧:你倒为我教养出这么好的孩子,我放心不下她的终身…”
“咱们不是已为他们二人订了亲事,这你就别再挂念。”转向紫嫣,木俯垠脸上有着少有的温煦笑容。“紫嫣,既然你爹…公公如此关切你的终身大事,你就立个誓,说你生为齐家人,死为齐家鬼吧:”
“欸,这…是木家…”突如其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使得齐铁生无法再说下去。
“木家…”
“是啊,紫嫣你也必须答应爹一件事。”
“什么事,爹?”
“你得为木家和齐家留下子嗣,传衍两家香火。”
“这是当然的,爹,就等公公的痛好了,待公公六十大寿之日,不就是我与寒谷的完婚之日吗?”对公公和爹爹如此反常的言行感到诧异,但紫嫣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牵涉到如此多的秘密。
“话是如此,但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这是透骨寒莨,你…应当明白它的毒性吧?”自腰际捆绑牢贴的葯盒中取出颗乌黑中透着炫丽诡异五彩光芒的葯丸,木俯垠走近紫嫣,望着床上的齐铁生,倒像是在说给齐铁生听般的睨视着他。
“爹,江湖中传闻这透骨寒莨与兰芷散并称两大奇毒,一寒一热,俱是侵蚀百骼脏器,使人陷于昏迷,最后成无所知觉的“活死人”爹,不知您…”看着父亲将那颗丸葯投入婢女端进来的热水之中,不一会整杯清澈见底的水,一经搅拌后便转而成为殷红血水般色泽,紫嫣感到十分不解地盯着那杯红色液体。
“喝下去:”将杯子端到紫嫣面前,木俯垠突然面色一沉,大喝地示意紫嫣饮尽这寒莨汤葯。
“俯垠,你…你为何要紫嫣喝下这透骨寒莨之毒?”大惊失色地自床榻之上半撑起自己赢弱的身躯,齐铁生伸出手,但还未及阻止之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紫嫣一仰而尽地喝下那杯艳红得使人发毛的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