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

心气傲，目空一切到几时呢！

“爹，若是女人家生下来只能在家中织战袍，那么你当初又何必让四贞学武艺，甚至还让女儿抛诗经、读兵书呢？”

而今，他的小四儿长大了，开跟他要兵权，说她要带兵去征战。

顿时，聂四贞心里有了主意。

“爹”──聂四贞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爹爹要是不应允四贞的要求，那么四贞便长跪不起。”

“你不知我有多激上苍，让我还有机会可以再见到你。”他惨白的面容浮一抹虚弱的笑容来。“在我受伤之际，有一度我还以为这一生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对于武术、谋略，四贞从小就比别人多一份慧，小小年纪就读遍所有的兵书，就连教她武艺的师傅都说四贞是生错了别，说她合该是个男孩命。

他是愈听愈快，以至于一时糊涂，真把四贞当成了男孩儿，有什么国家大事，他回家一个找的，便是他的小四儿。

看着已然安睡的末婚夫婿，地想起他的年少轻狂、他的意气飞扬，然而文阔得意的人生竟遭一个鞑的凌辱。

聂四贞抬起来，兴奋地说：“女儿若是有法让众将士们心服服，爹爹是否就答应让女儿带兵征呢？”

她要是个男孩，那他这个为人爹的一定二话不说，开应允了；可小四儿是个女娃儿，不是个男呀，这教他怎么授兵权？而纵使他真授了兵权，那又教底下的属如何心服服？

她悄悄地挣开卫文阔的手，轻轻地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聂四贞最不服气的就是这一。凭什么带兵征战还得看别，她实在是咽不下这气。

他本是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但他为一名武将，总希望后继有人，总希望有个儿可以跟他论剑比武。

“在这儿陪我好不好？”此时的他已虚弱得需要有她的陪伴，他才能安心。“不许你愉愉地离开。”

缓缓地，卫文阔的手抚上四贞清丽的面容。

聂四贞的一句反问让聂将军哑无言。

聂将军望着女儿一脸的兴彩烈，实在不忍心再扫她的兴了。

而她的计划不容人来破坏，她不希望文阔都已受了伤，还要担心她的安危。

聂四贞打断她爹的说词。“为国效命是不分男女的。”

“不行！我不答应。”聂将军是想也不想地便一回绝了。

“对不起了，文阔，这一回我得对你背信一次，因为我明白若让你知了我的决定，那么你必定会来阻止我的。”

聂四贞重重地。“嗯，四贞绝不离开，四贞会一直待在你边陪你，直到你醒来。”

如果爹爹一心想将她塑造与一般的闺女无异，那么爹爹就该输她女无才便是德的观念，而不是让她净读孙兵法，还成天拿着策略方案跟她分析。

聂将军真是又气又急。“你真是──小四儿，不是爹不应允你，而是爹若员让无一功名的你掌兵权，那教为父的如何服众？”

他怎么也不可能让个女孩带兵去征战。

如果当初，她没读到诸葛先贤的巧计妙谋，那么今天她会甘心当一个只会纺织，而不问国家大事的女人家。

“爹，是你让女儿接这一切，现下你怎能忍心剥夺女儿学以致用的机会？”

当初他的夫人连生三个女娃后，他原以为第四胎铁定会是个男孩儿；因为四贞在她娘的肚里时，是既活泼又好动，成天拳打脚踢的，直让她娘大呼受不了，就连替他夫人安胎的产婆都说她从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孩，说他的夫人这一胎铁定是个小少爷。

他回给她一个虚弱的笑。

而他竟也信以为真，成天天喜地地为夫人腹中的胎儿规画好一切，就连习武的师傅都教人给请来了。

“可也没让个女娃带兵征战的先例呀！”

聂四贞摇了摇，将他的掌心贴在她的脸颊上，难过的泪又掉了下来。“你放心，莫大夫一定会治好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她佯装地鼓励他。“现在你先闭上，好好的休养。”

“小四儿，你这是在什么？”

他也知兀烈纳这次是手下留情，只让他伤及，让他还有气力回到关内，回来见四贞一面。

“小四儿，你是个女孩家…”

她许了承诺，他才安心地合上。

四贞──他的末婚妻，他这一生中无法抛开的悬念。

而四贞，他也该是欣的；因为他这个女儿比别人家的儿还来得争气。

在他的打算里，四贞原本是一个可以替他分忧解劳，甚至可以带兵征战的好男儿，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夫人十月怀胎生下的，仍旧是个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