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的确是我的孩，我不会否认这份血缘关系。”陆守谦对他话里隐喻的嘲讽并无太大的反应，依然心平气和。“我承认我这辈有过许多女人，但我并未亏待过任何一个。”

空气似乎在一刹那间凝结了。有好一阵，没有人开说话，四周静的只有窗外虫鸣的声音。“我以为你不会记得这件事。”陆守谦过了半晌才说。

“这倒也是。”陆守谦沉，放下报纸。“靖呢？接下来他打算怎么？”

原因无他，只因为潘筱岚太好、太面了，她不会容许自己永远屈居于劣势。反正周旋在她边的哈狗多得是，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任由一个男人一再地羞辱她？

“再怎么说，我和尹云天也是几十年的老情，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陆守谦态度悠闲地。“前两天雪荻将他接回家里去休养，看样情况好多了。也真多亏有雪荻陪在他边，否则他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可是我认为那很重要，虽然似乎察觉得太晚了一。”陆守谦低叹一声，语气里有着不胜唏嘘之。“我承认我的确错过了许多…包括你们每一个孩的童年。年轻时的我只顾着为事业打拼，一直觉得婚姻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也因此才会…”

“他说他打算到国去一段时间，之后再好好思考如何走下一步。”

“那是我和她的私事，不需要向任何人代。”他耙梳过一密的发，声音平直地。

“换过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陆地扬起眉，表情似笑非笑。“虽然你对婚姻并不忠诚，但至少你承认了你的每一个孩，并且给予他们最好的一切。”

陆守谦再度静寂了半晌，才微微叹了一气。

“在婚姻这条路上，我承认我了一个很糟的榜样。”陆守谦表情平静地说。“我当初的确给了你母亲五千万，但那是她要求的。我曾经想留她在我边，即使不能给她名分，但至少能确保她生活无虞；但是她并不愿意。”

“因为雪荻？”陆守谦挑了挑眉，目光犀利地望向他。“说到这个，我倒想问问你，你和雪荻最近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

“也好。事情闹得这么大，对詹潘两家都不是件光彩的事，他是需要避避风。”陆守谦。“筱岚呢？她来找你，是不是打算和你重修旧好？”

“所以你给了我母亲五千万，要她答应永远不再见这个儿一面！”

“我当然也会抱怨，尤其最近我和你几位世伯常聚在一起打球聊天，见他们儿孙绕膝的模样，我才猛然惊觉自己真的错过了许多。”陆守谦睨了儿一，走到窗边舒适的摇椅上坐了下来。“我有九个孩，却连一个孩的生日都记不住，你们一定很不谅解我，对不对？”

“我听到抱怨了吗，爸？”他过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说。

“嗯。你似乎很惊讶？”

陆地不置可否，想起前两天潘筱岚最后一次来找他的那一幕。从她试图掩饰被拒绝的难堪，到极力维持住自尊、一脸傲地自他办公室离开的情形看来，他知自己不会再见到这个女人了。

“我记得，还记得十分清楚。”他微微扯动嘴角，俊朗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一个六岁的孩或许还不懂人情世故，但绝对大得足以听懂你们之间的对话。”

“为什么？不会有女人拒绝跟在商业钜陆守谦边，即使名分只是个妾，不是吗？”

“您去看过他？”

陆地静了半晌。“那又如何？我们毕竟都长大了，这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

陆地双肩一耸。“的确，这不像您的作风。”据他所知，陆守谦退休之后，除了和几位情厚的老朋友偶尔去打打尔夫球之外，平常除非必要，否则他极少外去拜访朋友。他有些意外陆守谦居然会想到要去探视尹云天。

看他正勉力压抑住烦躁，陆守谦睿智的里闪过一阵笑意。“你知吗？那天我去探望了尹云天。”他转移话题。

没有忽略他微微的下颌，陆守谦慢条斯理地接了下去“说真格的，雪荻那女孩儿长得真好，温柔漂亮又善解人意，尹云天还算是十分幸运的，总比我生了一堆孩，却没人肯陪在边来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