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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呢?你会不会考虑跟对方谈恋爱?”
“考虑过才谈的恋爱并不令人憧憬与心醉。”
“就是这句话了。”
“可是…”孙凝想一想说:“我觉得难过,好好的一个清白人干这种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事,白白毁了方佩瑜的英名。”
“如果她的魅力一如你的赞赏,她总有办法去令早业把她从幕后带到幕前。”
“但愿如此。”孙凝忽然又问;“你怎么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感觉。你呢?”
“我比你迟钝,我是方佩瑜耳提面授才晓得这回事。”
“然后,就答应当挡箭牌了?”
孙凝红了脸,没有立即作答,想了一想才说:
“人心肉造。我希望佩瑜快乐。”
“你对她很好。”
“对,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能做你的朋友一定是一场造化。”月色之下,香早儒望着孙凝道:“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孙凝不晓得回应,她只抬头以微笑回报。
香早儒心里想,这种情景之下是应该吻下去的。
当然,他没有这样做。
赶紧抓着别的话题,别让自己朝这方向想下去,否则只有更难过。
这一夜,怕香早儒就是在一种既好过又难过的情况度过了。
翌晨,在酒店餐厅内,香早儒独个儿吃早餐。孙凝原本跟同事一桌,看到香早儒,想了一想,就迳自走过去打招呼。“你的兄弟呢?还未起床?”孙凝问。
香早儒笑着为她拉开椅子,回应;
“你的姐妹呢?想仍在寻梦吧!”
这么一说,倒令孙凝红了脸。
那一刹那的害羞为难,有如一朵玫瑰,被露水沾上了,
包见新鲜秀丽。香早儒决定不肯调开他凝望对方的眼神。
孙凝只好自行打圆场,说:
“我们别开自己人的玩笑。”
“对,自己人不应开玩笑。”
不期然地,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早业与佩瑜的关系,无端造就了早儒与孙凝的迹象是昭彰的、显露的、无可否认的了。
有什么相干呢?很多潜藏的感情都像是能发芽的小豆,老早在泥土内蠢蠢欲动,意欲出人头地,表露身分,努力茁壮。
适逢春雷细雨抑或朗日和风其实都不打紧,只借一个借口、托一度力,就萌芽生长在大地上了。
谁在世界—亡不是每日四方张望,为自己的境况而寻觅一把梯子,好上台抑或下台。
显然地,香氏两兄弟各自把梯子扛到手上之后,都忙不迭地往上爬,盼能攀摘月中的丹桂。
香早儒心里是这样想,其实孙凝亦然。
只是,她忽然打冷战,怕那种一入侯门深似海的孤冷感,等下真的来个碧海青天夜夜心,谁可怜了?职业女性一接触到感情与归宿问题,就一定心乱如麻。简单一句话,既想归宿,又怕归宿。希望属于人,又怕属于人。女人要从独立自主的王国跳出来作依附乔木的丝萝,好像刹那自贬身价。但,一辈子在江湖狼迹,又不见矜贵。真难。
明显地,通过了自北京以来这段日子的精神上的若即若离,似聚似散,把那种互相轻蔑而又其实带点恐惧的心理克服过来后,孙凝与早儒的感情好像在障碍赛中,已然超越了障碍,到达最后一段平地竞跑的阶段,很快就有结果,论定输赢了。
当然,自古以来,几千年不变的定规是:男女相爱,彼此都是赢家,真是超级幸运。有大多数情况是男的未必赢,女的必然输定了。
没有言过其实,身旁每个故事的发展都差不多是实例。
就像孙凝,当她的感情发酵提炼之后,她已情不自禁地表达出来,对香早儒的关怀与迁就开始在言行、生活上丝丝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