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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了!我从没见过哪个当家夫人这么穷的,连生病都没钱去请大夫。”
这些话重重的敲击著庄月屏的心,她想反驳,可他的一字一句却又那么准确的正中红心。痛苦彷佛被一把利剑狠狠地剜了出来,疼得她泪珠直往下滴落。
严令风的拳头握紧了,愤怒的情绪在酝酿,她穷得连生病都没钱去请大夫吗?堡里都没人给他们送吃的、喝的、穿的吗?他们这些日子是如何捱过的?
“哭?!不要只知道哭,你要想想办法改变现状呀!”风远扬不耐烦地斥道。
“大叔,不要欺负月姨。”宇儿忍不住责备道。
风远扬不服“什么大叔?叫哥哥。”说完忍不住握起拳头,作势要揍扮鬼脸的宇儿。
“怎么改变?”庄月屏幽幽的语调打断了他们,两个“男人”对看一眼,交换无声的默契。
“方法很多呀!,”风远扬又倒了一杯茶“天下这么大,难道没有你容身的地方?这世间男人这么多,难道没有一个比你那个相公好?”
“对呀!”宇儿也在一旁帮腔“月姨,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关心我们,说不定你真的可以在外面找到一个更好的相公。”
一个比严令风更好的男人?但这个主意根本无法吸引她,在她眼中严令风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她会继续待在堡中只是为了赎罪…然后就这样了此残生吧!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难道你想老死在这座荒废的屋子里?”
庄月屏抬头看看这已经失去昔日风光的屋子,她没能力保养这偌大的屋宇,昂贵的木质在尘土的掩盖下的确…渐渐的腐朽荒废,就像她自身的境遇一样。
“在外头你会有更好的机会喔!”风远扬怂恿著“你还年轻,又漂亮、又有气质,会煮菜、又会做针线,会作诗、画画,也可算是个才女了。到外头见见识面,一定会有很多人败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这话…引起了庄月屏久远的记忆。她曾经是光鲜得意的,众家名门公子纷纷对她献殷勤,今天是年轻县令相邀骑马踏青、明天是吏部大人的孙子邀她品茗、后天则是文仙李商邀她湖边竞诗…他们都是器宇轩昂的、家世不凡的公子,各个都一心一意的想哄她高兴,好让她点头答应亲事,如果他们努力得太过火,大表哥和二表哥就会占有性的宣布“这可不行,小月儿已经是严家定下来的媳妇,你们别妄想。”
想到这,庄月屏不禁唇角上扬,隐隐有了笑意。
见她向往的神情,严令风的眼一眯。看来,庄月屏动心了,她在想像以往一样到外头招蜂引蝶?
他没忘记她的魅力,还记得当她备尝众星拱月的滋味时,他曾经冷冷的嘲讽“那些男人被你的外表骗了,全部都是笨蛋、瞎子。”
庄月屏也没忘记,当严令风讥讽那些男人都是笨蛋的时候,她气急败坏地叫大表哥和二表哥抓住他,扬起皮鞭,毫不留情的挥在他的背上,薄薄的衣料在她的鞭打下立即绽了开来,露出底下一条条鲜红的血痕。想到这,她不由得闭上眼,懊悔的泪在眼眶里打转。
严令风还记得那皮鞭打在他身上的羞辱,痛是没什么,但那受辱的不甘,却怎么也抹灭不了。时过多年,那股很意仍然在他心底跃跃欲动,他曾呐喊著要实现当时愤恨的诅咒…你就不要落在我手上,否则,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对!他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
既然要让她生不如死,又何必让她有机会再被众星拱月?
转过身,他大步离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形成,看来他对她冷落…还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