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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到我的身边,但我等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出现在我梦中。福伯,我知道所有的人都认为我疯了,但是我知道自己没有,在得到他的讯息之前,我一天都不会放弃寻找他的念头。”望了眼医院高墙畔的软枝黄蝉,澄黄的花朵正迎风招展,缇莹缓缓地说着话,在突然刮过来的风中,她伸手拢了拢被风拂乱了的发丝。
在跨进福伯为她拉开的车门前,不经意地一瞥,她看到在某扇玻璃门后,有个人影伫立在那里,像是触动了她心中的某根弦,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个人影在身旁的人搀扶下走开了,望着他被洁白绷带所缠绕着的头和四肢,像木乃伊般僵硬地离去。缇莹心情沉重地叹口气,却见到福伯也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
“福伯,我们该走了。”坐在车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缇莹忍不住一再回头打量着那个浑身扎得像木乃伊般的身影,或许是同病相怜的关系吧?她如此地告诉自己。
强忍着那阵椎心之痛,在看护的扶助之下,不顾医生的极力反对,浩云一寸寸地挪动他绑满弹性绷带的腿,艰辛地来到大门口,目送着缇莹离去。
多久了?吃力地坐回轮椅,全身的伤口在碰触到椅子的同时,全都发出尖锐的刺痛感,毫不留情地传输进他所有的神经之中。
望着中庭已经绽发这一季的新绿,犹记得刚进到这家对烧烫伤最拿手的医院时,庭院中的树都还是光秃秃地,在凛冽寒风中瑟缩,而今却已是绿叶满枝时节。
详细经过情形,他已经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当地被救起来时,全身都被烧伤,奄奄一息地被在出海口网捕鱼苗的舢板船所救。
由于车祸时的巨大冲击力,或者是他由坠落的车中跳出待所受的撞击,使得他的语言功能完全丧失,加以他被发现时,已经是车祸发生后的第三天,海边的渔民在怕事的心态下,将他送到趁所后即借辞开溜。
在层层转院的情况下,直到一个月前,他才能用绑着厚厚的纱布,骨折初愈的手歪歪斜斜地写下一纽电话号码,而出现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他朝思暮想的缇莹,而是惊喜得老泪纵横的福伯。
由于浑身被火纹烧过,他开始了漫长的植皮历程,另一方面,为了协助警方追查那辆厢型车的行凶动机,他只得按捺满心的焦急,接受警方的安排,匿名地躲在医院中疗伤。
但是对缇莹的思念,却成了他最难耐的煎熬,为了安抚他的不耐烦,以及怕他在不经意间露面,破坏了极度保密的侦察工作,专案小纷只得让步地将缇莹安排到他隔壁的病房,使他能在缇莹睡着之后,偷偷地探视她。
“纪先生,医生说你才刚恢复,最好不要太劳累。”
坐在病床前的椅子,那位风尘仆仆的男子立即站了起来,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道。
“丁小姐已经出院了,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某些线索,再逐步地查证中,纪先生,我想请你再仔细地回想一下,你最近真的没有跟他人结怨?”
断然地摇摇头,浩云执起笔,在警员摊开的白纸上,吃力地画着“没有”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