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格沁哥哥是两情相悦，有什么要脸不要？倒是你自己，本事不足、心狭窄，见他成了英雄就伤人，你这么无忌惮，当心阿拉惩你。”

“格沁哥哥是不会输的！”孅孅有成竹。“但若他输，我任由大哥置！”

“不用歉了，我真的无所谓…”格沁声，无人理会。

只有格沁却仍傻瞪着、微张着嘴，好半天没能够回神。

掼跤？就是满人所指的扑虎或角抵之戏吗？

“不！榜沁哥哥，我知你风度好，不与人计较，但我大哥错了事情、说错了话，你不能这么纵容他－－”

坐在他另一侧的孅孅看不下去了，她赫然立起。

他看得图尔思已经醉了，且醉得厉害，才会在众人面前大骂清廷贝勒油嘴。偏偏此时额笋拉及郝将军又都不在场，是以没人敢来劝阻。

榜沁说得真心，被称赞的人却不如是想。这句话似乎惹恼了图尔思，碗盘得劈哩啪啦砸地，响音引来了四面八方的注目，就连那在远方弹琴歌、痛宰羊的人都停下了。

----

“格、沁、哥、哥？”

“够了－－都别再说了！”格沁立起，俊脸无奈低垂，双臂平举两端“别再为我吵了。”

千杯不醉。”

“格沁贝勒爷若不是英雄…”图尔思站起，虎掌往下豪气曳巡。“那么在场的还有哪一位敢妄称英雄？”

“诚意？你这油嘴的家伙，全上下就没半骨是有诚意的。”放完话，又是一堆&＊％＃、％＃&＊的。

“孅孅·博尔济吉古，你这个死丫，这小同你大哥，究竟哪个才是你的亲人？你这么当众帮他，不怕更惹笑话？我告诉你，趁早收了你的痴心妄想，人家不过是行军在外觉得无聊，拿你戏耍罢了！这狼王孙，你以为他会拿真心对你吗？这小目带桃、嘴带油，只有你这蠢丫会信他，当心哪天他把你给卖掉了，你都还不知！”

“我为什么要歉？！我为什么要歉？！”图尔思猛脚，恶指扬。“咱们这儿谁都有睛的，这家伙有多大本事人人知晓，光凭一役便能被封英雄？！不说旁人，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不服气！”

但他还是去睡了，因为除了睡觉外，他实在也想不什么好办法。他虽向来被人赞誉足智多谋，但前提是在有充分的资源可利用的情况下，他最擅长的是指使好友慕

“阿拉惩我？！阿拉惩我？！”

“图尔思将军！”格沁的笑显得疲倦。“在下是诚心诚意这么说的。”

榜沁叹气，好痛。虽然图尔思骂的话他听不懂，却不难想象是在问候他已逝的阿玛及额娘。他没生气，也懒得计较，他向来狼惯了，不与人争执，加上他知图尔思其实不坏，只是乍然间无法接受英雄宝座换人坐的怨气，尤其那抢了他宝座的还是他一向看不顺的狼王孙。

“大哥！穆圣在可兰经中曾经告诫：『被攻击的人，已得抗战的许可，因为他们已试枉了，阿拉援助他们，确是全能的。』咱们不该被攻击，更不可以主动攻击，所以，你该向格沁哥哥歉。”

图尔思怪腔怪调地学起了妹妹的音。“瞧瞧你这没息的丫，整日跟前跟后喊哥哥，两个人整天黏在一块儿的，你究竟还要脸不要？”

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要当个武林手，除了资质天分外，勤吩铺苦、果敢顽、虚心好学及勇敢取都是不可或抉的特质，而以上几，格沁自知除了天分之外，他都没有，更不会傻到以为睡上一觉，隔日就能成了个武林手。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格沁哥哥呢？”

听见明日有好戏瞧，底下安静了许久的人们终于鼓掌叫好。

图尔思气得蹦蹦，活像只下了油锅的大蛙。

“所以方才在下已经一再调自己并非英雄人。”只是没人相信。

图尔思这话很伤人，可孅孅自认问心无愧，只是昂了纤巧下颚。

榜沁见状，脆懒歇下了笑容。

“成！”图尔思快。“若是他输，我就不许你再和他在一起。”

他还不及表示什么，图尔思已在众人面前与孅孅击掌为盟了。

孅孅对着图尔思抬了下。

虽说满人颇好此，他也常看到人家玩，但这玩意儿必须扭打扑跌、扳颈拗腰，绝非好和平且怕脏的他会尝试的，但这会儿…格沁眨眨睛，他有没有…有没有听错了什么？

“呼赫&＊％＃，敢情你现在是嘲我吗？今儿个我一个敌人都没砍着，全让你包办了，你居然还说我是英雄？！告诉你，我不屑你的怜悯，因为这本是侮辱！”

“成！我输了我就服气，向他歉。但若是这小输了呢？”

“所以我早说了，我不是英雄、不是英雄的…”格沁咕哝，却依然没人理。

“我说实话，图尔思将军您才是真正的英雄人。”

孅孅接腔。“不服是吗？那明天你就和格沁哥哥到外议事堂当众掼跤，若是你输，就得向他歉。”